两人又寒暄了几句,李忠便下令升堂审案。

衙役们将赵屠夫和十几个混混押上堂来,赵屠夫一见李忠,心里就慌了,可还是强装镇定,想要狡辩:

“知县大人,冤枉啊!是武二郎先动手打我,我只是带人来讨个说法!”

“冤枉?”

李忠冷笑一声,“方才武松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,还有街坊邻居为证,你还敢狡辩?”

他转头看向堂下的衙役:“去,把方才跟着武松前来作证的街坊请上来。”

很快,几个街坊就走上堂来,纷纷指证赵屠夫调戏潘金莲、带混混上门闹事的事实,说得有鼻子有眼,无可辩驳。

赵屠夫见状,知道再也狡辩不了,瘫软在地,连连磕头求饶:“知县大人饶命!小人一时糊涂,再也不敢了!”

“县蔚大人,饶命啊,县蔚大人!”见县令李忠不松口,赵屠夫又转向一旁侧坐的县蔚钱钧求饶。

县蔚乃管理一县之治安,负责治安、司法、缉捕盗贼、维持治安、相当于公安局局长。这样的人黑白两道通吃。

往常赵屠夫经常孝敬自己,一起吃过酒肉,受过银子。

衙役们的家人们买肉时,赵屠夫也是半卖半送,因此对赵屠夫的一些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原本这些事情也就自己处理了就行,肯定会偏袒赵屠夫。不过眼下涉及到武松,武松拿到了童子试的魁首,按照李忠的说法,武松日后至少是一个进士。

这样的潜力人物,不值得为了区区赵屠夫而得罪,加上李大人对武松又是关怀备至亲自审问此案,只能说赵屠夫惹到了不该惹的人。

县蔚钱钧大喝道:“你这厮罪证确凿,扰乱我清河治安,着实该判。”

“县令大人,这厮平日里就纠集泼皮无赖,横行乡里。欺男霸女的事情干得不少,现在又激起民愤,本官早就想治他的罪,现在数罪并罚。下官恳请县令大人严判!”钱钧拱手朝李忠建议道。

李忠微微颔首,一拍惊堂木,沉声道:“赵屠夫,你扰乱治安,调戏良家妇女,强闯民宅,打砸民宅,致使武家损失惨重,罪行确凿。本官宣判:仗40,流放岭南,另罚没你名下的肉铺,赔偿给武家,以示惩戒!”

“大人,不要啊!”赵屠夫一听要罚没他的肉铺还要将他流放,顿时急了,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,求大人开恩!”凄厉的求饶声响遍整个衙门。

按《大宋律》调戏良家妇女,致后果严重者最高可判死刑!

“哼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”

李忠不为所动,下令道,“来人,拖下去行刑!” 衙役们上前,将赵屠夫拖到堂下,按在地上,棍棒如雨般落下。当下县令老爷发威,谁也不敢再这个时候对赵屠夫放水。

赵屠夫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县衙,听得堂上的混混们瑟瑟发抖,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。 四十杖打完,赵屠夫已经疼得不省人事,被衙役们拖了下去。

李忠又看向那些混混:“你们这些人,平日里不务正业,跟着赵屠夫为非作歹,本应重罚。念在你们是初犯,且有悔改之意,每人重打二十杖,日后再敢为非作歹,定不轻饶!”

“谢大人开恩!”混混们连忙磕头谢罪,被衙役们拖下去行刑。

处理完赵屠夫等人,李忠看向武松,笑着说道:“二郎,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,那肉铺就归你了。你可以自己经营,也可以转租出去,也好补贴家用。”

武松起身拱手道:“多谢恩师厚爱,学生感激不尽。” “你我之间,不必客气,”李忠摆了摆手,“往后你在清河县,若是再遇到什么麻烦,尽管来找我。

你安心在书院读书,备战日后的州试,老夫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
“学生定不辜负恩师的期望!”武松郑重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