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都监免礼。” 武松摆了摆手,开门见山道,“带本官去见陶宗旺。”
“是!大人这边请!” 张彪应声,转身领着三人向营地深处走去。穿过一排排整齐的营房,绕过演武场,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关押区,这里专门关押被俘的贼寇与重犯。
此时,陶宗旺正穿着破烂的囚服,蜷缩在牢房角落,身上满是前些日子受刑留下的伤痕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武松与张彪,不仅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破口大骂:“你这狗官!还不快放了爷爷!待我公明哥哥率军打进来,踏平济州城,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到时候爷爷还能替你们求求情,让你们死得痛快些!”
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。” 武松眼神冰冷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就在此时,王成才走到牢房门口,当他看清陶宗旺那张既熟悉又憎恶的脸时,眼中瞬间迸发出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,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他死死盯着陶宗旺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若不是武松在身旁按住了他的肩膀,他恐怕早已冲了上去,将这仇人撕碎。
武松感受到了王成才体内翻腾的怒火,拍了拍他的后背,轻声道:“成才,稍安勿躁。今日带你来,就是为了让你亲手刃仇人,为你王家三十余口冤魂报仇!”
“把他提出来!” 武松对着看守的军汉吩咐道。
两名军汉立刻应声上前,打开牢门,将陶宗旺死死按住,用绳索将他的双手反绑得扎扎实实,一路拖拽着带到空地上。陶宗旺脑子还没转过弯来,以为是要放了他,竟咧开嘴笑道:“算你们识相!快给爷爷解开绳子,关了这么久,好酒好肉赶紧端上来,爷爷大人有大量,不跟你们一般见识!”
“陶宗旺,我草你妈!”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营地,王成才猛地抽过旁边军汉手中的朴刀,刀身寒光闪烁,映出他扭曲的面容。
张彪见状,正要上前阻拦,却被武松抬手挡住。“让他去。” 武松摇了摇头,“这是他的血海深仇,该由他亲手了结。”
张彪恍然大悟,默默退到一旁。陶宗旺作恶多端,朝廷的处置意见还没下来,到时候报一个 “病亡”即可,既成全了王成才,也除了一害。
陶宗旺看到王成才提着朴刀一步步逼近,眼神中满是杀气,心头猛地一颤,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挣扎着想要后退,却被军汉死死按住,只能对着王成才连连求饶:“好汉饶命!好汉饶命啊!求求你,绕了我这条狗命!我再也不敢了!我给你磕头赔罪!” 说罢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如同捣蒜般不停磕着,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。
“绕了你?” 王成才咬牙切齿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当年你血洗清河县王家庄,杀害我王家三十余口,老人、孩童都未曾放过,你可曾想过饶了他们?”
他一步步逼近,朴刀的刀尖几乎要抵住陶宗旺的胸膛。陶宗旺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并用地向远处爬去,嘴里不停哭喊着求饶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
见王成才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,陶宗旺知道求饶无用,索性破口大骂:“狗贼!要杀便杀!爷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,到时候定要找你报仇雪恨!”
“噗 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,朴刀便狠狠插进了陶宗旺的胸膛,穿透了心脏。鲜血喷涌而出,染红了地面。王成才眼中血丝弥漫,抽出刀子,又狠狠捅了进去!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…… 每一刀都带着无尽的仇恨与痛苦,直到陶宗旺的身体不再动弹,血肉模糊,他才停下手,手中的朴刀 “哐当” 一声掉落在地。
武松看着王成才亲手了结了陶宗旺,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。他当初答应过王成才,要让他亲手报仇,如今,总算是兑现了承诺。
“爹娘!儿子为你们报了仇!” 王成才 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清河县的方向连连磕头,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,声音嘶哑而悲怆,“儿子为我王家三十余口冤魂,报了仇了!”
磕了十几个头,他才缓缓转过身,对着武松恭恭敬敬地磕了下去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每一个都磕得实实在在,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成才兄,你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!” 武松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。
王成才却执意磕完三个头,才缓缓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对着武松抱拳道:“大人,从今往后,我王成才的这条命,就卖给您了!您指哪,我打哪,万死不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