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叶辰手指上的根须指环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仿佛接触不良般的断续悸动。悸动的源头,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向,更像是与这片残骸中弥漫的、那种充满“崩坏”特性的残留能量,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、充满排斥感的“共鸣”。
这种“共鸣”与在晶谷中感应到“地脉之心”碎片时的亲近与吸引截然相反,是一种本能的厌恶和疏离。仿佛“共鸣之心”所代表的调和、秩序、生发的力量,与造成这片残骸的毁灭性能量,是天生的对立面。
“指环……有反应?”老亨利敏锐地注意到了叶辰手指的细微动作和神色的变化。
“嗯。对这里的残留能量,它似乎很……排斥。”叶辰没有隐瞒,这有助于老亨利理解“共鸣之心”相关的理念。
“排斥……”老亨利若有所思,“毁灭与创造,崩坏与秩序,本就是硬币的两面。您的指环代表的理念,看来与造成大灾变的某些力量根源,存在着根本性的冲突。这或许能解释,为什么那些古老教团的遗物和理念如此稀少——它们可能在大灾变中,因为这种对立而成为了首要目标,或是其存在的根基受到了严重冲击。”
这个推论很有见地。叶辰点了点头,对这个世界曾经发生的剧变,有了更深一层的猜测。大灾变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毁灭,很可能还涉及到了世界底层规则或能量本质的剧烈冲突与重构。
“休息时间,保持警戒。”叶辰不再深究残骸,回到阴凉处。他需要恢复体力,应对下午的行程。
然而,就在众人准备闭目养神时,异变再生!
“沙沙沙……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一阵密集的、仿佛无数细小金属片摩擦碰撞的声音,从残骸堆的另一侧传来,由远及近,速度极快!
“有东西!数量很多!”阿帕低喝一声,骨矛已然在手,身影一闪,跃上了一处较高的残骸顶部了望。
玄灵的传感器也发出了警报:“检测到大量小型移动热源!生命体征微弱但集中,能量反应……混杂金属信号!它们从地下和残骸缝隙中涌出!”
只见残骸阴影中、砂土地下,陡然钻出无数拳头大小、形态狰狞的“生物”!它们的外形类似放大的、金属化的甲虫或蜘蛛,身体由锈蚀的金属碎片、齿轮、弹簧、线缆等废旧零件扭曲拼凑而成,关节处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,复眼则是碎裂的玻璃或晶体,折射着混乱的光芒。它们的口器是锋利的金属锉刀或钻头,不断开合,发出刺耳的“咔嚓”声。移动时,金属身体互相碰撞,带起连片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是‘噬铁虫’!或者叫‘拾荒虫’!”老亨利惊道,“它们以金属、尤其是带有微弱能量残留的金属为食,常在旧时代废墟和战场遗迹中群居。虽然单体威胁不大,但数量惊人,而且甲壳(如果能称为甲壳的话)是金属,对普通物理攻击抗性很高,还能短时间释放存储的杂乱电流!它们一定是被我们或者这些残骸本身吸引过来的!”
虫群的数量眨眼间就达到了上百只,而且还在不断增加!它们如同金属潮水般,漫过残骸,向着众人休息的三角空间涌来!眼中闪烁着对“新鲜金属”和“生命体能量”的贪婪。
“不能被困在这里!准备突围!”叶辰瞬间起身,目光扫过涌来的虫群。这些“噬铁虫”个体能量微弱,但数量形成的金属洪流足以淹没他们,更别提可能的电流攻击对电子设备和人体的危害。
“琪雅,沃克,保护伤员和孩子,向西南方向移动,寻找开阔地!阿帕,玄灵,跟我断后,清理追击的虫群!注意它们的电流!”叶辰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。
队伍立刻行动。琪雅搀扶起老亨利,沃克和守卫则背起行囊,拉着小石和木头,迅速从三角空间的另一侧钻出,向着相对平坦的西南方跑去。
叶辰、阿帕、玄灵则转身面对汹涌而来的金属虫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