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探消息则需要技巧。玄灵接入哨站内杂乱无章的公共信息网络(几个老旧的服务器和无线中继站),试图筛选有用信息,但充斥其中的大多是垃圾广告、局部交易信息和各种不靠谱的流言。阿帕则如同幽灵般混入人群中,在酒吧、赌档等消息灵通之地倾听。
叶辰自己则在一个看起来生意不错、顾客三教九流都有的简易酒吧里,点了一杯味道刺鼻的劣质合成酒,看似随意地坐在角落,神念却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交谈。
“……铁砧堡那帮杂碎,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,北边好几个小聚集点都挂了他们的旗子……”
“听说他们在‘风嚎裂谷’那边吃了瘪,损失了不少人手和驯兽,好像是碰到了硬茬子……”
“遗落之城那边好像也不太平,议会内部好像有分歧,关于怎么应对铁砧堡的扩张吵得厉害……”
“‘锈锤’商队这次从南边回来,带了不少好货,但据说路上被一伙新的掠夺者盯上了,那帮家伙神出鬼没,用的武器有点邪门……”
“……沼泽那边最近能量辐射波动异常,有几个不要命的拾荒者进去再没出来……”
“……听说了吗?‘鼹鼠洞’今天来了几个生面孔,带着伤员和孩子,领头那个年轻人,眼神冷得很,不简单……”
零零碎碎的信息汇聚而来,勾勒出这片区域愈发紧张的态势。铁砧堡的扩张确实引发了连锁反应,遗落之城并非铁板一块,新的威胁在滋生。关于他们自己的消息,也开始流传,这在意料之中。
一个小时后,三人在旅店附近一条僻静的后巷汇合,共享情报。
“综合信息,”玄灵总结,“铁砧堡在风蚀峡谷方向(我们来的方向)的侦察活动近期加强,似乎在搜寻什么。遗落之城内部有‘主战’和‘谨慎接触’两派在博弈。前往遗落之城的最后一段路,可能不太平,除了铁砧堡的零星骚扰,似乎还有一股新的、装备来源不明的掠夺者在活动。另外,关于‘南方议会’更高层的信息,这里流传很少,可能要到遗落之城才能接触。”
阿帕补充:“有几个家伙对我们挺感兴趣,可能是想捞一票的匪徒,也可能是铁砧堡或别的势力的眼线。旅店周围也有不明身份的监视者。”
叶辰点了点头,眼神微冷:“预料之中。今晚轮流守夜,加倍警惕。明天一早,补充完最后的水,立刻出发,直奔遗落之城。哨站不能久留。”
回到“鼹鼠洞”,叶辰将采购的药品交给琪雅处理老亨利的伤口,食物分发给众人。老亨利用上药后,疼痛稍缓,沉沉睡去。两个孩子也蜷缩在铺位上,很快进入梦乡。沃克和守卫负责上半夜的警戒,叶辰则盘膝坐在房间一角,看似休息,实则神念外放,笼罩着整个旅店及其周边区域。
夜色渐深,哨站的喧闹并未完全平息,但旅店所在的街区相对安静。除了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声响,只有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。
然而,到了后半夜,异动果然出现。
叶辰的神念捕捉到,旅店外墙有几处极其轻微、但绝非自然形成的摩擦声和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。至少有三个人,正试图从不同方向悄然接近他们房间所在的二楼窗户和后门。动作熟练,带着明显的恶意。
几乎同时,楼下柜台处传来老板独臂老头压低的、带着怒气的声音:“嘿!你们干什么?这里……”
“闭嘴,老家伙!不想惹麻烦就当没看见!”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他,接着是物体倒地和闷哼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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