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老板的电话很快就追了过来，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和感激：“兄弟，太牛了。刚才办公厅的李处长专门给我打电话，说讲得特别好。特别接地气，夸你是个人才，报酬我马上让人给你送过去，晚上必须请你吃饭。”

挂掉电话，刘致远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，第一次觉得，深圳这片天空，或许真的有他的一席之地。不是靠着阿谀奉承，不是靠着小心翼翼，而是靠着实打实的能力，哪怕这能力还很稚嫩。

他回到公司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陈静看到他，破天荒地主动问了一句：“培训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刘致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。

陈静打量了他一下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，最后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嗯。‘永固建材’的二期方案，抓紧。”

“好。”
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，但有些东西，已经悄然改变。刘致远发现自己处理工作时的思路更清晰了，面对客户时也多了几分底气。他甚至开始主动思考，如何将计算机应用融入到公关活动的策划和执行中去。

几天后，他刚下班，BP机又响了。他以为是雷老板约吃饭，拿出来一看，却是一个他没想到会再联系的号码——《深圳青年报》的林记者。

她怎么又找来了？刘致远皱了皱眉，本想忽略，但鬼使神差地，他还是回了电话。

“刘先生，冒昧再次打扰。”林记者的声音依旧清脆干练，“我听说，你前几天去市政府做计算机培训了，反响很好。”

刘致远心里一惊。她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，连这事都知道。

“林记者，你的消息真广。”他语气带着一丝戒备。

“干我们这行的，就得耳朵长点。”林记者笑了笑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“刘先生，我这次找你，不是想采访你的过去。我是想跟你聊聊未来。”

“未来？”刘致远愣住了。

“对。”林记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敏锐，“我注意到，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。你不是科班出身的计算机专家，也不是传统的文化干部，但你似乎能在这些不同的领域之间，找到一种奇特的连接点。你在市政府的那场培训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用最通俗的方式，化解了新技术的隔阂。”

她顿了顿，抛出了一个让刘致远心跳加速的问题：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把你这种‘跨界’的经历和思考，用一种更系统的方式呈现出来，比如，写点东西？”

写东西，刘致远握着听筒，彻底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