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每次与她在梦里相见时，他总是会把她惹哭。

伊尔斯用了点力气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，紧搂着趴在自己怀里的少女。

这种吃力感让他皱了皱眉。

还不等他因自己此刻的虚弱感到烦躁，怀里的少女便整个抱了上来，环抱着他的脖子小声啜泣着。

于是，伊尔斯的心便又软了下来。

他轻拍着少女的背，低声哄着人：“乖，不哭了，都是我的错，我醒的太晚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很显然，他哄人的技术一般，一如既往地不起作用。

怀里的少女顿了顿，似乎哭得更伤心了。

这一刻，伊尔斯不合时宜地想笑。

能与她再次相见，哪怕是在梦里，伊尔斯都觉得开心。

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。

也许，他撑不过这一次了。

在他彻底被吞噬掉自我意识之前，他还能在梦里再次见她一面，这已经足够幸运了。

伊尔斯轻嗅着怀中少女身上熟悉的馨香，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耳朵。

这次的梦境还原度很高，他几乎快以为他真的见到她了。

伊尔斯有些贪恋地抱紧了怀里的人。

他不知道这个梦境能持续多久，此刻的每一秒都值得他珍惜。

然而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这个拥抱。

伊尔斯抬手抹去自己唇边溢出的黑色血迹，垂眸看着手背，眸色暗沉。

“你会没事的，伊尔斯！”

耳边少女焦急而带着安慰的声音再度将伊尔斯的注意力拉回。

他抬眸望向她。

“我们现在就开始进行深度安抚吧，伊尔斯。”

他看到她一脸正色地说着和在上个梦境里一样的话。

即便是在梦里，她也总是试图用各种方法拯救他。

哪怕这种方法会伤害到她自己。

“不，莉莉安。”

伊尔斯捏了捏那张软软的精致小脸，手感极好。

“我们就这样呆在一起不好吗？上次我们都试过了，你哭个不停让我停下来。现在又忘了教训了？”

眼前的少女表情瞬间凝固住了。

“...什么？上次我们试过了？”

伊尔斯动作顿了顿。

嗯，看来梦境不是连贯的，现在的她没有上次梦境里的记忆。

说来也是可笑，这不过是个梦境。

可他却病态地将梦里的“她”当成真实的她。

伊尔斯感觉自己的身体骤然冷了下来。

是啊，“她”不是她。

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，怀里的少女在他面前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