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诸位代表,厅内只剩下承宇一人时,他的眉头才深深蹙起。
“另有筹措”,不过是动用了他和许如梦名下绣坊的大部分利润,以及说服屈突通暂借了一小部分资金周转,这绝非长久之计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额角,目光落在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上。
洛阳的潜力,似乎已被“漕运债”榨取到了极限。
一阵极轻微的、断断续续的哼唱声从偏厅传来。
承宇心中一动,悄然走过去。
只见许如梦独自坐在灯下,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把算筹,眼神空茫地望着跳跃的灯焰。
她面前的纸上,杂乱地画着一些线条和图形,细看之下,竟像是某种现金流曲线图和盈亏平衡点的简陋示意!
承宇的心脏猛地一跳!
方知许的意识又在试图传递信息!
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,理解并展现着当前的财务困境!
他似乎惊动了她。
许如梦猛地回神。她看到承宇,脸上掠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想用手遮住纸上的涂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