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隐忍了这么多年,少宗主真当老夫会毫无准备吗?”
他眯起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自得:“你且想想,我那般咄咄逼迫二长老,他和我同为化神中期,他为何不冲上来搏命?”
“要知道同境修士的搏命一击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!你觉得他是不想,还是做不到?”
影铃瞳孔微缩,压着声音道:“你……隐藏得可真够深。哪怕我爹不死,恐怕再过些年,你也会按捺不住吧。”
“不不不。”
秦无咎摆了摆手,语气难得带上几分怅然,望向窗外的目光掠过一丝复杂:“你爹确实是个人物。自从第三任宗主陨落、太上老祖闭关后,我们千机宗便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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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本是上古传承的宗门,在南地天星域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流势力,可自从第十代宗主死后,宗门再无神府修士,直接被赶出天星城,落到了这黑荒。”
他望着院中的老槐树,声音低沉如叹息:“原以为来这穷乡僻壤能当个鸡头,可宗门那些老东西抱着旧思想不知变通。”
“那十一代宗主更是蠢才,仗着出身大地方,一上来就打压黑荒势力,惹得人家神府老怪与他搏命,千机大阵被毁了大半,他自己死了倒也罢了,可宗门除了禁地,整个宗门更是被夷为平地……自此宗门是一落千丈,从一流宗门险些跌落成四流货色。”
“幸亏有你爹,才慢慢又把宗门拉回了现在的二流宗门。”
秦无咎一声长叹,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显眼:“若是他不死,或许我会一辈子做大长老。”
影铃也跟着叹息一声,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情绪:“没想到大长老已计划得如此周密。既然如此,妾身就等着拭目以待了。”
秦无咎闻言大喜,又与她细谈了些婚礼细节,从喜服样式到宴请名单,句句细致。
起初他确曾怀疑过眼前人是假的,可方才伸手欲碰她脸颊时,那瞬间闪过的警惕与愠怒,与他印象中的苏婉歌分毫不差他便已彻底放下疑虑。
待他心满意足地离去,转身筹备婚事时,眼底的光芒越发炽烈,仿佛已望见自己执掌千机宗的光景。
这场大戏,终于要开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