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方向盘一打,就开向了洛氏公司的方向。
到了公司冷库,王楷搬来三箱沉甸甸、还冒着寒气的牛肉冻货。
他打开后车门,先是费力地把两个行李箱往里又推又塞,腾出一点空间,然后塞进去一箱。
他看着几乎被行李和货物填满的后座,以及蜷缩在角落的江胜,故作苦恼地说:“哎呀,这有点挤啊。小江,要不……你帮忙抱两箱在腿上?不然真放不下了。”
江胜看着那还挂着冰碴子的冻货箱子,沉默了一下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
冰冷的寒意瞬间透过薄薄的裤子传到腿上,沉甸甸的重量也压得他很不舒服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货物包围了,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然而,王楷竟然又抱来了第四箱!他看了看车里实在没有空隙了,又看了看抱着两箱冻货、脸色已经不太好看的江胜,仿佛才恍然大悟般,用一种极其虚伪的抱歉语气说:“哎呀你看我这记性!忘了还有一箱!这下真塞不下了!小江啊,你看这……要不这样吧,反正这儿离你家那片也不算特别远了,你干脆自己打个车回去?也省得跟我们跑来跑去受罪了。”
洛笙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,但看着确实塞满的车,只好对江胜说:“江胜,要不你就自己回去吧?反正确实不远了,打车很方便的。我就先跟姐夫去送货了。”
江胜那一刻,心里像堵了一块冰,比腿上的冻货还冷。
他能说什么?他只是洛笙的“朋友”,蹭人家的车回家,主人有事,让他下车,他难道能死皮赖脸地说不?
他深吸一口气,默默地把腿上的两箱冻货递还给王楷,然后费力地从货物和行李的缝隙中挤下车,再把自己的行李箱拖出来。
王楷这才满意地关上车门,隔着车窗,假惺惺地喊了一句:“哎,小兄弟,身上钱够打车吧?用不用我借你点?”
江胜看了一眼洛笙说“拜拜”,然后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边。
车子绝尘而去,留下他一个人站在扬起的尘土里。
那天他回到家,看着窗外,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憋屈和对王楷强烈的厌恶感,深深地扎下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