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接杯水。”他说。
温屿诺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一页书。
吴协推开包厢门的时候,过道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他沿着过道往车厢连接处走,步子放得很轻,轻手轻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车厢里的其他包厢都已经熄了灯,只有几间还亮着昏黄的阅读灯,门上的小窗透出一点点暖光。
走到车厢尽头,推开那扇带缓冲的感应门,就是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。
连接处的地板是铁皮的,上面有防滑的纹路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左边是厕所的门,右边是热水器,不锈钢外壳上贴着“小心烫伤”的红色警示贴,饮水机的指示灯亮着,绿色的,一明一暗。
热水器旁边站着几个人。
零零散散的,三四个,都是陌生的面孔。
一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接水,水杯里腾起白色的蒸汽。
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胳膊靠在墙边,耳朵里塞着带线耳机,闭着眼睛打盹。
还有一个老大爷蹲在角落里抽烟,烟头的红光在暗处一亮一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