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易安,脸上满是释然的笑容,“可当为兄考取状元金榜题名、光宗耀祖后,娘亲依旧不快乐,问她所为何事,她亦回答不出。”
“再后来,我遭贬谪,有死无生之际遇上了阿弟,你我二人被黄长老带来御兽宗,我也抽空回家看了一眼,娘亲已然病逝。”
“那她岂不是带着遗憾走的?”易安皱着眉头问道。
许兄母亲一个人把他养大,好不容易儿子成了状元,没两年被赵王贬了。
赴任路上还被强盗截杀,之后就再没了消息。
许母听闻这些事不知道得有多难过。
不料许知白却是笑着摇了摇头,“阿弟想的有点多。”
“嗯?为何?”易安不明白。
“因为为兄来到宗门后不久,就遇上了你嫂嫂。”
许知白坦然道:“灵儿乃是青丘千金,与我商量后便遣人去了一趟凡俗,告知了这些事情,欲将她带回宗门。”
“娘亲知晓我成了仙人,有了伴侣,便不愿跟随长老回来,只觉此生了无遗憾,终于可以安心下去见我的父亲了。”
“你说我娘亲的执念是什么呢?说不清,道不明。”
易安听完若有所思。
这确实是讲不明白。
要说想让儿子有本事,但许兄考取状元后,明显已经是整个赵国最有本事的几个人之一了。
但那时许母却还是不快乐。
但要说是因为许兄成了仙人,所以许母才觉得没了遗憾?
也不见得。
真看开了的话为啥不跟着长老回宗门,享受享受后半辈子?
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,易安都没想明白许母到底有什么执念。
要是让许母自己来说,那估计更说不清楚了。
“好吧,虽然还是没能搞明白,但兄长说的没错,纠结这一时半会儿也没用。”
易安想通了一点,释怀地点点头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真到了渡劫时再说吧。”
说到这,他看着许知白笑道:“还是许兄的心魔劫渡的简单。”
许知白跟着笑了笑,“也没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