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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层无形的神秘色彩,非但没有阻碍生意,反而让他的裁缝室在夜晚时分,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氛围。
这种情况自然早已被艾蒂给注意到了,也发现了这群是从什么地方猜测出来的。几天后,艾蒂在停车场拦住了林砚,抛给他了一把车钥匙:“老蹭卡戎的车,像什么话。这辆旧车给你了,油给你加满了,别惹麻烦。”语气依旧干脆利落,不等林砚道谢便转身离开。
看着手中福特车的钥匙,林砚心情有些复杂,这可能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代步工具,而是来自艾蒂那不想直接表达的关照与认可。
夜色渐深,裁缝室内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十点半。林砚刚送走一位要求紧急加固西装肘部面料的客人,正活动着有些酸胀的手指,准备收拾工具结束今晚的工作。室内弥漫着熨烫布料特有的温热气息,与窗外纽约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。
就在这时,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林砚抬头,看到一个身影推门而入。男人穿着深色的普通外套,身形挺拔,步伐沉稳无声,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,仿佛蕴藏着某种收敛的锋芒。林砚认出了这张十分具有辨识度的脸:约翰·威克。
最近这段时间,林砚在往返训练场和裁缝室的路上,在酒店大堂或酒吧边缘,不止一次听到过其他杀手或服务人员压低声音提及这个名字。那些交谈往往伴随着“厉害”、“干净利落”、“别惹他”之类的字眼,以及一种混合着敬畏和谨慎的语气。即使不了解具体细节,林砚也清楚,这位沉默寡言的男子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纽约的地下世界里建立起他的名声。这张脸,对于如今有意观察周围环境的林砚来说,已经不算陌生。
“打烊了?”约翰的声音低沉,略带沙哑,目光扫过室内,最后落在林砚身上。
林砚放下手中的软尺,语气平和:“还没完全打样,有些收尾工作。有什么可以帮你的...先生?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没有立刻点出对方的名字,保持着初次见面应有的、略带疏离的礼貌,尽管他心知肚明来者是谁。
约翰将手中拎着的一个衣物护理袋轻轻放在裁剪桌上:“一件西装,需要清理和整理。袖口有磨损,可能需要处理一下。”他的用词简洁,直接。
林砚上前,打开护理袋,取出里面的西装。是经典的黑色精仿羊毛面料,裁剪极其合身,能看出是高级定制。但仔细看,袖口处确实有不易察觉的摩擦痕迹,肘部面料也因长时间支撑而略显松弛。更重要的是,林砚的手指在触摸西装内衬时,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、经过特殊处理的韧性。
很显然,和他修补过的许多衣服一样,这也是件防弹西装。
“问题不大。”林砚一边检查一边说,语气专业:“袖口可以做翻新处理,肘部需要重新定型,恢复支撑力。内衬状态还好,但建议下次如果...有剧烈活动后,最好送来检查一下固定点。”他措辞谨慎,但彼此都明白‘剧烈活动’指的是什么。
约翰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:“什么时候可以取?”
“明晚这个时候。”
“好。”约翰应下,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的目光落在林砚正在整理工具的手上,停顿了一秒,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艾蒂说,你的手艺很好。”
林砚动作微微一顿,看向约翰。他并不知道约翰曾向艾蒂打听过自己,这句提及艾蒂的话,更像是一种来自共同相识者的、略带考量的认可。他笑了笑,带着年轻人应有的谦逊,却不卑微:“艾蒂姐过奖了。只是做些本分工作。”
约翰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:“她很少看错人。”他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,目光再次扫过林砚越线疲惫却异常沉静的脸,以及他卷起的袖子下,小臂上那一道新鲜的、已经结痂的细长划痕:“看来你也很忙。”
这句话带着双关的意味。既在指裁缝工作的返航,也暗指林砚正在经历的、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的‘另一种’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