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务局的人像是住在了他公司,抱着账本天天翻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住建局的质量整改通知书一份接一份,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。
以往称兄道弟的“合作伙伴”们,电话要么打不通,要么接起来就是各种推脱诉苦,生怕沾上他这点晦气。
这还不算完,吴景琦那边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秉承着“趁你病,要你命”的优良传统,时不时就通过一些渠道,给张简那已经快烧糊的锅底下再添一把柴,扔几个雷。
今天爆料他某个项目违规用地,明天暗示他给某位领导“进贡”了厚礼,弄得张简是焦头烂额,疲于奔命,恨不得一个人劈成八瓣用。
最让他神经衰弱的,还是晚上。
那些神出鬼没的“盯梢者”简直是阴魂不散!
他晚上应酬完回家,车刚停稳,旁边阴影里可能就慢悠悠开出来一辆车,车窗降下,看不清脸,但能感觉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几秒,然后又不紧不慢地开走。
半夜起来上厕所,总觉得窗外有人影晃动,拉开窗帘却又空空如也。
好几次他凌晨惊醒,都怀疑自己床底下是不是藏着人!
这种精神上的持续折磨,比商业上的打击更让他崩溃。
他现在是吃不下睡不着,眼圈黑得像熊猫,脾气暴躁得像火药桶,一点就着。
心里对吴景琦的恨意,那是如同黄河之水滔滔不绝,发誓等熬过这阵子,非得找机会狠狠报复回来不可!
而与张简那边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林秋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惬意。
他仿佛一键切换了模式,从运筹帷幄的商业巨子无缝衔接回了普通大学生。
最近的日子,突出一个安逸祥和。
他发现,暂时抛开那些打打杀杀、勾心斗角的糟心事,单纯地享受大学生活,感觉还真不赖。
每天按时上下课,虽然教授讲的东西他可能早就懂了,但坐在教室里,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本上的温暖,听着周围同学小声的讨论和笔记的沙沙声,别有一番宁静的滋味。
下课了,就跟李津、孙嘉一、智春城这三个活宝室友勾肩搭背,要么直奔食堂探讨“今天哪个窗口阿姨手不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