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是一片死寂。
几秒钟后,才传来一个极力压抑着颤抖,却依旧能听出惊惶的女声:
“是……是我,婉卿。我……我炖了冰糖莲子羹,想送来给……给你们消暑……”
是张婉卿。
陈嘉树握着门把手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沃特则法克?
他整理了一下呼吸,尽可能平稳说道:
“婉卿,稍等。”
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回头,与已经迅速穿戴整齐、只是发丝还有些凌乱的白秀珠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白秀珠勾了一下嘴角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,无声地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“麻烦。”
陈嘉树转过身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了一秒,打开房门。
门外,张婉卿脸色煞白,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她的脚边,一只精致的青花瓷碗果然摔得粉碎,粘稠的冰糖莲子羹溅得到处都是。
她看着陈嘉树,看着他身后气味暧昧的书房,以及那个站在那里,坦然与她对视的白秀珠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盛夏的热风从走廊的窗户吹进来,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陈嘉树看着张婉卿那双充满了震惊、慌乱和受伤的眼睛,第一次,在精心构建的、充满算计和布局的世界里,感到了一丝计划之外的……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