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比赛结束到现在，他就没找到单独待着的机会 —— 在更衣室怕队友看见他对着手机傻笑，骑车时怕路人觉得他 “对着空气说话”，现在总算没人了，不用再装 “正常职业球员”。他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跟系统 “谈判”：“系统爸爸，求你给个靠谱的！别是那种‘退役二十年的老前锋’，我问他战术他跟我聊当年的球鞋，那我可就亏大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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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之前跟贝贝聊天的场景，李龙又有点愧疚 —— 当时光顾着问自己的技能升级，没注意贝贝语气里的低落。后来才琢磨过来，贝贝靠 “比赛数据” 赚兑换点，比他的 “赞赏值” 难多了，说不定那会儿正愁着没数据可刷。“下次再联系，得先问问他最近踢得咋样，别跟个没心没肺的似的只聊自己。” 李龙拍了拍手机，算是给自己提个醒。

做足心理建设，李龙深吸一口气，点开绿茵商城的 “抽取界面”。指尖刚碰到 “启动” 按钮，手就开始抖 —— 跟考试前点提交试卷似的，前一秒还在幻想 “抽到 C 罗梅西”，后一秒就开始悲观 “万一抽到个门将，我还得再学扑救”。

“位面联系人抽取中，请稍后！”

电子音刚落，李龙就盯着屏幕目不转睛，连眨眼都舍不得。两分钟跟俩小时似的漫长，他一会儿坐起来攥拳头，一会儿躺下去拍大腿，活像个被按了开关的木偶 —— 直到屏幕上跳出个 “蓬蓬头”，他才突然僵住。

那脑袋上的头发跟被狂风卷过的草丛似的，乱得能藏只麻雀，身上穿的白色队服印着皇马队徽，胸前 10 号字样晃得人眼晕。“费莱尼？还是马塞洛？” 李龙的心跳快得跟敲鼓，“费莱尼的蓬蓬头比我训练服还乱，要是问我要护发秘诀咋办？马塞洛爱耍宝，万一让我学他扭腰庆祝，我怕闪着腰！”

更让他慌的是 —— 自己现在就是个英甲替补，兜里除了 点赞赏值，连个能拿出手的技能都没有。要是人家问 “你有啥能交换的”，他总不能说 “我会门线扑救，要不教你扑点球”？那不得被当场切断联系，还得被嘲笑 “英甲球员都这么离谱”。

屏幕里的蓬蓬头正低头摆弄手表，手指在表盘上划来划去，跟在研究战术板似的。头发遮着脸，李龙瞅了半天都没看清五官，只能看见皇马队服的袖口磨了点毛边 —— 看来不管哪个位面的球星，都有穿旧衣服的习惯。

“嗨！你好，我是李龙，很高兴认识你！” 李龙的声音有点发颤，这句练了三遍的英语说得磕磕绊绊，生怕对方听不懂。他甚至偷偷调整了坐姿，把训练服上的草屑拍掉，活像见长辈前整理衣领的小孩。

蓬蓬头终于抬头了 —— 李龙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嘴巴却张得能塞个鸡蛋。那脸哪是费莱尼或马塞洛？分明是郑智！只是这位面的郑智，不仅留着夸张的蓬蓬头，还穿皇马 10 号，跟他印象里 “国足中场铁汉” 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，活像 “换了发型的平行世界版”。

李龙对郑智熟得不能再熟 —— 爷爷李炳诚每天都看国足比赛，逢人就说 “郑智踢球硬气，跟我年轻时在码头扛麻袋似的”；爸爸李崇明虽然吐槽足球，却会偷偷录郑智的比赛集锦，说是 “看看人家的跑位，比你瞎冲强”。他还模仿过郑智的远射，结果把球踢到邻居家的花园里，赔了人家一盆月季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