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带来的两个衙役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——刚才那药渣已经被围观群众传看了一圈,还有人闻了闻说“这味儿不对劲”。
赵承渊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,一把揪住身边一名家丁的衣领,将药汤凑到他嘴边:“你不喝?那让你家狗先尝尝!”
家丁挣扎不得,被迫灌下半碗。才过片刻,那人突然捂着肚子跪倒在地,冷汗直流,嘴里直哼哼。
“哎哟我的娘诶,疼死我了!”家丁在地上打滚,“肚子里像有刀子在搅……”
人群哗然。
“真有毒啊!”
“我就说嘛,赵家娘子病得好好的,咋突然就抽起来了?”
秦德海浑身发抖,指着赵承渊:“你……你栽赃!这是你的阴谋!”
“阴谋?”赵承渊一把将空碗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,“我娘躺在床上命悬一线,我老婆抱着孩子准备披麻戴孝,你还在这装无辜?今天我不杀你,只等官府查实,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沉稳,每一步都像钉子扎进青石板。
身后,秦德海气得几乎吐血,哆嗦着命令:“回府!快回府!关门闭户,谁也不准放消息出去!”
赵承渊走在街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拓印纸,指节发白。他知道,这一仗才刚开始。秦家不会坐以待毙,今晚必然有所动作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乌云正从西边压过来,风也开始打旋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朝秦府方向走去。
雨水滴在他额角,顺着眉骨滑下,像一道未干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