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商人终于跪下:“小人愿记!”
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数十人陆续跪地叩首。
赵承渊看着他们,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进袖子,摸出一枚新制的铜牌。牌子正面刻着“商路通衢”四字,背面是一张网状纹路。
“拿着这个,以后进出互市不用排队。”他说,“但记住——网越密,漏不过的东西就越多。”
细作被放走了。
他骑上马,怀里揣着那封假信,走出三里地还回头看了五次。每次回望,都能看见高台上那个穿玄色官袍的身影,一动不动站着。
柳明瑛坐在商行账房里,面前堆着第一批交上来的见闻录。她拿起一份看了看,随手放在砚台旁。翡翠镯磕到石面,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一道细裂痕,从镯子边缘蔓延开来。
她抬头望向窗外,赵承渊还在那里站着,手指绕着铜牌转圈。
“夫君。”她低声说,“这网……够密了。”
赵承渊没回头。
他盯着北方黄沙尽头,直到那匹马彻底消失。
风卷起一缕尘土,扑在铜牌表面。
他用拇指擦了擦,把牌子攥紧。
远处互市依旧喧闹,牛羊叫,算盘响,铁器碰撞声不断。
一个人蹲在角落修车轮,嘴里哼着小调。
他脚边的木箱底部,有个暗格微微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