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功了…暂时…
我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,眼前猛地一黑,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我踉跄一步,用手撑住床沿才勉强站稳。就在这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伴随着剧烈的反噬疼痛席卷全身。最明显的变化是,我感觉头顶一阵异样的清凉,几缕散落的发丝垂到眼前——
不再是纯粹的墨黑。
它们如同被霜雪浸染,从发根开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黑色,变得**霜白如雪**!
“沈大人!冷捕头她…!”秦诗雨听到动静平息,忍不住焦急地询问着,快步走了过来。当她看清冷月呼吸平稳,脸上刚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时,目光猛地落在了我的头上!
她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那双总是沉静睿智的眼眸里,此刻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她死死地盯着我那骤然生出的、刺眼的**银发**,视线又猛地移向我尚未完全褪去金芒、纹路狰狞的右臂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你…”她的声音艰涩无比,带着巨大的冲击和一丝本能的后退动作,“你的头发…还有你的手臂…那金纹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沈砚…你究竟是谁?”
房间内,药味、寒气尚未散尽,又添上了浓重的血腥气(我强行催动蛊母导致的内腑受创)和这令人窒息的质问。烛光摇曳,映照着冷月沉睡的脸庞、秦诗雨震惊而警惕的面容,以及我这一头刺目的新雪。
我看着秦诗雨眼中那混合着惊惧、疑惑和一丝被欺骗的受伤(或许还有对未知力量的天然忌惮),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。秘密终究是暴露了,以这样惨烈的方式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其疲惫、甚至带着点自嘲的弧度,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用嘶哑的声音低低地说:
“我是谁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她现在…暂时死不了了。” 我疲惫地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般的空虚和疼痛,以及头上那冰凉陌生的触感。代价已经付出,风暴…才刚刚开始。秦诗雨知道了,那么离整个漩涡的中心,还会远吗?
窗外的雨,似乎下得更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