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日他离观前,清和观主特地给他说,近来看星象有异,要他小心谨慎,万不可大意,上次观主警告他,还是皇贵妃找他研制那西蕃秘传的圣药……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?
“朕召你们来,是有一困惑,需要你们集思广益,为朕解答。”
“臣等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!”章望连忙出声应答,在场除了他觉得不该出现的裴元照,其他人都是私底下交情还不错的,有从前的御前红人毕渥,还有受宠幸的新人李晋,以及裴元照在门下省的左膀右臂归荣敬,他也升任了门下侍中,也算御前露脸的肱骨官员了。
新冒头的官员一茬接一茬,而他们也算是大浪淘沙后没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金砂了。
“观陛下神情,困恼之事当不是政事了,”裴元照是一众人里最神情从容的,他主动为祁郢铺下台阶,“不过天子无小事,臣等食君之禄为君分忧,责无旁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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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郢面色稍霁,但仍是叹气道,“你们都是大祁最能力出众的俊才,朕却要问一个极其怪诞的事情。”
这话一出,裴元照都起了好奇心,颇为新鲜的很,“不知是何事?”
“若有一人,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计划,将自己完全活成另一个人,待到计划全部完成,她突然完全翻转成了原本的自己……”祁郢迎着他们的或惊疑,或困惑,或诧然的目光,慢慢讲完,“你们说,她到底是谁?”
这个问题属实的把这群人问懵了,最先回过神的还是章望,他最先抢答,“陛下,这都是一个人,如何切分成两个人?”
“如何不能,就好比民间的戏子演戏一样,演的都是话本里的人物,喜怒哀乐都不是自己的人生,但观众却入了戏……”毕渥接过话茬,一番话说的祁郢目光都变了,大抵是感受到了他的另眼相看,因为章望的出现而不再受重视的毕渥此刻发挥出了超常的智慧,“可人生不是戏,纵使戏幕落,这过程仍旧是人生,记忆不会作假——”
“若是记忆没了呢?”竟陵子打断他,说出了一个更为糟糕的问题,“没有了过往的记忆,开始新的一幕戏的戏子,她也有权利开始新的选择,从前爱穿红,如今偏爱白……”
祁郢倏然看向他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沉声道,“竟陵子,你说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