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想提前体验一下,这瓶可爱的‘饮料’的滋味呢?? 伊莱斯很乐意帮你打开哦~?”
说着,她用另一只空着的手,轻轻拿起了茶几旁地板上那瓶深绿色、标签诡异的【崂山白花蛇草水】,瓶身在暖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光芒。
识之律者:“!!!”
她赤红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抗拒,疯狂摇头,嘴里发出更加含糊的“唔唔”声,试图挣脱。但爱莉希雅的手看似轻柔,却像铁钳一样牢固,让她动弹不得。
林墨羽默默移开了视线,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,仿佛眼前这“粉切黑”制裁“口无遮拦”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。
林墨雨则把脸埋进抱枕里,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——她快憋不住笑了!
在爱莉希雅那“温柔”的捂嘴和蛇草水不祥绿光的双重威胁下,识之律者终于老实了(暂时)。她赤红的眼眸里还残留着“差点被迫公开处刑”的惊恐和后怕,以及一丝“粉毛妖精你等着”的愤愤,但终究是没敢再试图说出那个“四舍五入”后的致命数字。
爱莉希雅这才松开手,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脸上又挂回了那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,仿佛刚才那个瞬间“闪现”捂嘴、眼神“和善”的人不是她。她甚至还贴心地拿起那瓶蛇草水,轻轻放回林墨羽脚边,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装饰。
“好啦~? 小插曲结束~?” 她拍了拍手,粉色眼眸弯成月牙,看向惊魂未定的识之律者,“那么,下一个轮到谁转瓶子了呢?小识刚才转过了,要不……小墨雨来??”
林墨雨还沉浸在刚才“数据暴击”和“捂嘴威胁”的双重震撼中,闻言愣了一下,才赶紧点头:“好、好啊!” 她伸手拿过瓶子,心里还有点小激动,刚才的惊吓(和憋笑)已经化为了对新一轮“刺激”的期待。她深吸一口气,学着识之律者的样子,用力一转!
可乐瓶再次“咕噜噜”地旋转起来,在灯光下划过模糊的弧线。
几双眼睛再次聚焦。
瓶子慢悠悠地停下。
瓶口,这一次,稳稳地指向了——
刚刚逃过一劫、正拍着胸口顺气、赤红眼眸还带着点余悸和不爽的识之律者。
“……” 识之律者看着那对准自己的瓶口,沉默了一秒,随即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“切”了一声,“今天是不是跟本女士过不去?行,我选——” 她顿了顿,赤红的眼眸扫过桌上那瓶深绿色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蛇草水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,迅速做出决定,“真心话!”
虽然被问体重很“要命”,但相比之下,鬼知道那个粉毛妖精或者旁边那个木头会想出什么“大冒险”来整她!喝那瓶看起来就很诡异的绿色液体?或者去楼下对着路灯唱征服?算了算了,真心话,至少能控制一下回答的尺度。
“真心话哦?” 林墨雨眼睛一亮,机会来了!刚才被识之律者“偷袭”问体重的仇(虽然问的是爱莉希雅,但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“险恶”她感受到了!),还有平时被各种“欺负”(单方面认为)的“旧怨”,此刻仿佛都化为了提问的灵感。她歪着头,看着识之律者那张写满“不耐烦”和“快点问”的脸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问她最喜欢的颜色?黑色?红色?没意思。
问她最大的愿望?毁灭世界?或者揍扁谁谁谁?太中二了,而且可能问不出来。
问她最怕什么?她可能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说。
忽然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墨雨的脑海。她想起之前识之律者编造(?)哥哥黑历史时那眉飞色舞的样子,又想起她平时对哥哥各种“不服”但又好像有点“依赖”(?)的别扭态度,还有晚餐时抢肉、被哥哥“制裁”去买菜……一个大胆的、能精准戳中某人“别扭”点的问题,成型了。
她清了清嗓子,坐直身体,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识之律者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好奇又无辜,还带着点小女孩特有的天真(?):
“墨识姐,在座的四个人里——” 她伸出手指,依次虚点过林墨羽、爱莉希雅、自己,最后定格在识之律者身上,“你最喜欢谁呀?”
问题问出的瞬间,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又凝滞了那么零点一秒。
爱莉希雅粉色眼眸中的笑意加深了,她微微侧头,好整以暇地看着识之律者,仿佛在期待一场好戏。林墨羽则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,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目光平静地落在识之律者脸上,仿佛这个问题与他无关,又仿佛在等待一个“标准答案”。
而识之律者本人,在听到问题的刹那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那么一下。她赤红的眼眸骤然瞪大,里面闪过错愕、难以置信,以及一丝被戳中“要害”的、混合了羞恼和慌乱的复杂情绪。她像是被这个问题烫到了一样,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,脸上那副“不耐烦”的表情瞬间裂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炸毛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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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?!你、你问的这什么蠢问题!” 识之律者声音不自觉地拔高,试图用气势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,“什么最喜欢谁?!幼稚!无聊!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!我……”
她语速极快,像是要一口气把所有反驳的话都倒出来,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、极其快速地、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瞟了旁边面无表情、仿佛事不关己的林墨羽一眼。仅仅只是一瞥,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但那一瞥中蕴含的某种难以言喻的、被强行压下的东西,却没能逃过一直盯着她的林墨雨,以及旁边微笑看戏的爱莉希雅的眼睛。
“必须回答哦,墨识姐,真心话~” 林墨雨此刻仿佛化身小恶魔,眨巴着大眼睛,用刚才识之律者“逼问”爱莉希雅时的语气,将“真心话”三个字咬得特别重,脸上是纯然的好奇,眼底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
“我……” 识之律者被噎了一下,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。她看了看林墨雨那副“你不说我可要告诉哥哥你耍赖”的表情,又瞥了一眼茶几旁那瓶静静散发着不祥绿光的蛇草水,再想到刚才被捂嘴的“屈辱”和“体重暴击”的前车之鉴……
几秒钟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识之律者的脸色变幻不定,从涨红到发白,又隐隐透出更深的红。最终,在“说实话可能会社死”和“不喝那瓶看起来能要命的绿色液体”之间,她艰难地、屈辱地选择了前者。
她猛地转过头,不再看林墨雨,也不再看爱莉希雅,而是直直地看向前方——前方是电视黑屏反射出的、她自己那张有些扭曲的脸的模糊倒影。她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、语速飞快、声音干巴巴的、仿佛在背诵什么不情愿的课文般的语调,硬邦邦地、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:
“林墨羽。”
说完这三个字,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猛地喘了口气,然后,仿佛怕人误会,又像是急于撇清什么,几乎是紧接着、用一种更大声、更急迫、更强调的语气,飞快地补充道,每个字都像小炮弹一样砸出来:
“——的厨艺!”
空气,再次安静了。
这一次,是那种被某种过于生硬、过于刻意、过于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的转折给尬住的安静。
林墨雨脸上的“小恶魔”笑容僵住了,慢慢变成了一种“就这?”的、混合了无语和“你骗鬼呢”的表情。
爱莉希雅终于忍不住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仿佛被呛到的、带着颤音的笑声,连忙用白皙的手背掩住了嘴,但粉色眼眸里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毫不掩饰的“了然”和“促狭”,已经出卖了她。
而林墨羽……
在识之律者飞快吐出“林墨羽”三个字时,他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黑色的眼眸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瞬,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,荡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。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而当识之律者用那种欲盖弥彰、强调到近乎吼出来的语气,飞快补上“的厨艺”三个字时,林墨羽脸上的表情,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不是感动,不是得意,甚至不是被“喜欢”的惊讶。
而是一种……极其微妙的,混合了“我就知道”、“果然如此”、“还能更别扭一点吗”的,无奈到近乎麻木的,以及一丝“这答案还不如不说”的无语。
他甚至几不可察地、幅度极小地翻了个白眼,然后将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,仿佛想用清凉的水流,冲刷掉耳边那句别扭到极致、尴尬到令人脚趾抠地的“补充说明”。
“哈……” 林墨雨终于从那种被尬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,她看着识之律者那副明明耳根都红透了、却还要强装镇定、梗着脖子仿佛在说“怎样!就是喜欢他的厨艺!有问题吗!”的样子,忽然觉得刚才那个问题好像也没那么“致命”了,反而……有点好笑。
她憋着笑,故意拉长了语调,模仿着识之律者刚才的语气:“哦——原来是喜欢哥哥的厨、艺、啊——” 她把“厨艺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,还带着意味深长的转折。
“废话!” 识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赤红的眼眸瞪向林墨雨,试图用凶巴巴的眼神掩饰心虚,“不然呢?!难道喜欢你这个小鬼头天天咋咋呼呼?还是喜欢旁边那个粉毛妖精天天笑里藏刀?!当然是他的菜做得还能入口!仅此而已!听懂了吗?仅!此!而!已!”
她越说越快,声音也越来越大,仿佛这样就能说服别人,也说服自己。
“是是是,听懂了听懂了~” 林墨雨从善如流地点头,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,她转向林墨羽,用一种“哥你听到了吗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林墨羽放下水杯,迎上妹妹促狭的目光,又看了一眼旁边虽然强装镇定但耳根红晕未消、眼神闪烁不敢看他的识之律者,以及另一边笑意盈盈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爱莉希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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