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全新的、打破陈规陋习的财计人才摇篮,正在东南的铁血氛围与变革土壤中悄然孕育、破土。
东南沿海的抗倭战事尚未完全平息,杀伐之气依旧弥漫;
江南之地,士族的血泪与哭喊尚未干涸;
嵩山少林的暮鼓晨钟虽依旧响起,却已变了味道,充满了萧索;
唯有那少年手中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算盘声,已然奏响了新时代的序章,坚定而充满希望。
这一切的激荡、沉淀、毁灭与新生,如同幅波澜壮阔的画卷,在他这位超然物外的旁观者眼前清晰地铺陈、演变。
“道尊何急东去?”
一个清越平和,仿佛不经过耳膜,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的声音跨越了遥远空间传来,正是宁道奇运用了逸长生之前所授的秘法“传音入密”。
此法不仅便捷,也更显亲近,免得日后皇太孙朱雄英若有急事想联系自己,还得通过江玉燕那边转达,平白让那丫头占了辈分便宜。
“贫道自觉这几日于自然之道、星象人事之关联,又有了些许新的感悟,心中欢喜,还想寻个机会与道尊煮茶论道,好好请教一番,望道尊能不吝指点。”
逸长生立于函谷关前,嘴角微扬,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并未回头,只是对着东南方向,嘴唇微动,声音同样凝成一线,无视了空间的阻碍,穿越虚无形质,精准地送达宁道奇的心神之中。
“宁道友,你的路,自来大明后,便已铺展得更开阔了。
顺应天心,助我教导真龙,体悟红尘,这本身便是最好的修炼。
一切,不过才刚刚开始。万民书院,如今是雄英和承乾那两个小子最佳的红尘道场,他们皆是胸藏韬略、心怀天下之人,你这段时间,少不得要辛苦些,多奔波于两地之间。
若大秦这边诸事能够顺利了结,尘埃落定,恐怕你还得再添一处奔波之地,须得同时关注三个地方的动静了。
小主,
正好,也借此好生练练你的脚程,于奔波中体悟动静相宜之理。”
他语气微微一顿,带着几分戏谑与超然,“至于贫道嘛……”
他轻磕马腹,胯下神骏的青骢马发出一声响亮而充满活力的长嘶,四蹄翻腾,显得矫健非凡,驮着那袭磊落青衫,毫不犹豫地奔向函谷关那洞开的、在夕阳下显得幽深如巨兽之口的厚重关门。
“——贫道那红尘中的卦摊,可还记挂着大秦境内几位有缘人的命数未曾算清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