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玉燕一片孺慕之思,虽稍显稚拙,其情可悯。念慈知无不言,道尊明察秋毫,自当一笑置之。
呵......
逸长生捏着信笺,哑然失笑,指尖在玉燕一片孺慕之思几个字上轻轻摩挲。
信纸的触感温凉,窗外市井的喧嚣隐约透入,更衬得堂内一片静谧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布满尘埃的空气里划出几道明亮的光柱,光柱中微尘浮动,恍如时光的碎屑。
穆念慈信中所述,大宋战局之壮阔,宗泽、岳飞用兵之神妙,金元联军之狼狈,汝阳王府之困境,桩桩件件,皆是实情,无一字虚言。
便是那看似漏洞百出的强闯秦王封地之说,也确实是敏敏特穆尔情急之下可能提出的想法。
然而,将这诸多线索如此精准地编织在一起,形成一封看似情真意切、实则暗藏玄机的求援信,尤其最后那画蛇添足却又欲盖弥彰的唯一生路论......
这般细腻的心思,这般善于借势、又带着点笨拙的小心机,绝非性情温婉、行事更重实际的穆念慈所能为。
这信的字里行间,分明透着另一个人的影子——那个远在应天,执掌大明红尘卦堂,心思玲珑却又带着几分倔强与不安的少女。
江玉燕啊江玉燕......逸长生低声自语,眼中笑意更深,带着几分了然与淡淡的无奈,你这是......生怕贫道忘了你么?
这感觉,就如同观一泓深潭。潭水表面平静无波,映照着江玉燕倔强的面容。
然而水面之下,却分明有一只小手,正小心翼翼、又带着点忐忑地,一次次往潭心投入细小的石子。
那石子激起的涟漪虽微,却固执地荡漾开去,一圈又一圈,仿佛无声的叩问:先生,您可还在看着?
玉燕做的,可还入您的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