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,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随风飘起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源自血肉深处的舒畅感如同温泉般瞬间席卷全身,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。
他依言盘膝坐于冰冷的岩石上,五心向天,闭目凝神,全力运转起体内那奔腾如江河的宗师级气血。
气血如同驯服的野马,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奔腾流转,滋养着每一寸筋骨皮肉,驱散着连日来的疲惫。
很快,他睁开双眼,那双曾带着怯懦的眼眸此刻精光湛湛,如寒星般璀璨。
长途奔袭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初升朝阳般跃跃欲试的蓬勃精力。
先生,我好了!随时可以出发!
逸长生微微颔首,目光投向东方层峦叠嶂之后,接下来,用尽你现在的全力跟上我。注意的我步伐,若跟丢了......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,你就在这山里慢慢摸索去长安的路吧。
话音未落,逸长生身影如鬼魅般一晃,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其真身已如离弦之箭,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向着大唐腹地激射而去。
速度比之前悠闲漫步时快了何止数十倍。
扶苏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。低喝一声,体内那刚刚凝聚成型的宗师级气血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。
双脚猛地蹬地,脚下坚硬的冻土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,又似扑向猎物的下山猛虎,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狂追而去。
风在耳边凄厉地呼啸,两旁的景物彻底化作模糊的色带,疯狂地向后倒掠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逸长生下如此酣畅淋漓地释放速度。
突破后的五感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境界。
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风掠过不同树梢发出的细微沙沙差异,能分辨出雪粒落在枯叶上与落在岩石上的不同噼啪声响。
甚至能嗅到数里之外松针林,在寒冬里散发出的独特冷冽清香。
脚下踏雪无痕,落地无声,身体对每一丝力量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、精妙入微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