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,逸长生忽然开口,听说你近日协助承乾处理书院庶务,很是得力?
李建成连忙起身,恭敬回答:回道尊,建成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,不敢居功。
逸长生随意地指了指椅子,自己则拉过一张马扎坐下,你年轻时也曾游历四方,见识不凡。如今回头看,觉得这天下该如何治理?
帐篷内顿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李建成。这个问题太过敏感,尤其是在经历了玄武门之变后。
李建成深吸一口气,神色复杂:回道尊,建成年少时确曾有些想法,但经历诸多事后,方知当年所思所想,多是纸上谈兵,脱离实际。
如今天下一统是大势,关键在于如何让这统一真正惠及万民,而非徒有其表。
逸长生挑眉,接着说。
李建成整理了一下思绪,昔日建成执着于权位,以为掌控朝堂便能掌控天下。如今在书院做事,日日与工匠、书生、农夫打交道,方知真正的天下不在朝堂,而在田间地头,在工坊市井。治国之道,不在控制,而在疏导;不在压制,而在激发民智民力。
他指了指桌上的图纸:便如这书院,建得再宏伟,若不能真正为万民所用,不过是另一座华丽的牢笼。真正的变革,当从人心开始,从教化和识开始。
逸长生静静听着,不置可否,转而看向单雄信:单将军,你觉得呢?
单雄信没想到逸长生会突然问自己,愣了一下,随即沉声道:末将一介武夫,不懂这些大道理。末将只知道,守护该守护的,完成该完成的职责。
包括守护他?逸长生目光瞥向李建成。
单雄信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,那双虎目中闪过痛苦、仇恨,最终化为坚定:是。这是末将的职责,也是……末将的选择。
帐篷内气氛一时凝重。李建成低下头,掩去眼中的愧疚。
逸长生却轻笑一声:仇恨与职责,时代与个人……很有意思。单雄信,你可知道为何我同意让你来监护李建成?
单雄信摇头:末将不知。
因为你是最不可能被他迷惑,也最不可能因私废公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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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长生语气淡然,仇恨是一把双刃剑,能蒙蔽双眼,也能磨砺意志。关键在于持剑之人如何运用。
他站起身,踱步到帐篷门口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:这个时代正在剧变,旧的在崩塌,新的在孕育。
你们每个人,都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。是沉溺于过去的恩怨,还是放眼未来的可能,选择在你们自己。
他回头看向众人:万民书院不只是一座建筑,它是一个象征,一个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