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是追杀这人的杀手?
还是说路过的机缘?
于岳心中有一丝福至心灵,但抓不住那一瞬的的感觉,像是麒麟臂给他的反馈一般。
他强忍着剧痛和麒麟臂反噬带来的虚弱感,抱拳沉声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:“二位……可是此子的同伴?在下于岳,此乃小女楚楚。敢问二位是……?”
逸长生上前一步,脸上立刻堆起“苏秀才”特有的、略带拘谨却又努力维持着读书人风骨的、甚至透着一丝因见到“江湖人物”而生的怯懦笑容。
拱手还礼,动作带着点酸腐气:“这位壮士有礼了。在下苏文远,这位是同乡张大胆。我二人乃是进京赶考的落第秀才和回乡樵夫,途经此地,见此壮士重伤昏迷于河边,气息奄奄,正不知如何是好,心中惶恐。
观壮士气度不凡,身形魁伟,又携此……异臂(他指了指麒麟臂,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畏惧),红光灼灼,非凡俗之物,莫非认得此子?或有救治之法?若能援手,实乃功德无量。”
他话语间滴水不漏,点明自己二人是“路过”、“落第秀才”和“樵夫”,对步惊云“不认识”,只是出于道义和读书人的“仁心”停下查看,且对麒麟臂表现出符合“苏秀才”认知的“惊讶”与“畏惧”。
于岳闻言,看着逸长生蜡黄憔悴的脸和那身半旧儒衫,又看了看张三丰那副老实巴交的樵夫模样,心中疑虑稍减,只当是巧合。
他苦笑一声,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奈,看着手中依旧灼热、仿佛不甘离去的麒麟臂,又看看昏迷不醒的步惊云:“实不相瞒,在下并不认识此子。
萍水相逢,素昧平生。但……此臂名曰‘麒麟臂’,乃上古异兽火麒麟精血所化,蕴含不可思议之神异伟力。它……它方才竟自行离体,灼热难当,更有一股奇异力量牵引着我,一路指引我至此!
显然……显然它已择此子为主!此子左臂尽毁,生机将绝,正是麒麟臂最佳的……不,是唯一的归处!”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