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岳看着逸长生那蜡黄憔悴、怎么看都不像高人的脸,实在难以将他与“神医”联系起来。他缓缓摇头,语气坚定如铁,带着一种看透命运的沧桑。
“先生好意,于某心领。先生或许医术高明,但麒麟臂择主,乃天地异宝之灵性,非人力可逆。此臂在于某身上二十年,带来二十年的日夜煎熬,如同身处炼狱!
更累得爱妻早逝,家宅不宁!今日它既自行离体,寻得新主,此乃天意昭昭!
于某心意已决,纵死无悔!还请先生……成全!”
说罢,他再次对着逸长生深深一揖,姿态卑微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意志。
逸长生看着于岳眼中那份近乎殉道般的决绝与释然,心知此人执念已深,心结难解,强劝无益。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仿佛带着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感慨,点了点头。
“也罢。壮士心意已决,视麒麟臂如枷锁,今日解脱之心甚坚,苏某不再多言。不过,移植此臂,凶险异常,九死一生。
苏某恰好懂得一门上古流传的嫁接续脉秘术,或可一试,为这逆天之举增添几分把握。不知壮士可愿信我?将麒麟臂与此子,交予苏某处置?”
于岳此刻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心中唯有一个念头——让麒麟臂顺利择主,救下眼前这素不相识却命悬一线的青年,完成这宿命的交接。
他毫不犹豫,斩钉截铁道:“先生尽管施为!于某与麒麟臂,任凭先生处置!纵死无怨!”
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,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能感觉出来,这两人绝不是简单人物,只是不知道为啥要刻意隐瞒自己,但是这两人身上若有所悟的气息,让他很难不相信。
“好!”逸长生不再废话,眼中慵懒尽褪,瞬间变得锐利如电,深邃如渊,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,仿佛一把出鞘的绝世神兵,锋芒毕露!他转头对张三丰道。
“张大哥,劳烦你护法,莫让闲杂人等靠近,惊扰了施术。再寻些干净清水、洁净布条来,越快越好。”
张三丰(张大胆)沉声应了一句:“省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