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惊云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与瞬间涌起的暴怒——他堂堂不哭死神,竟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?!
然而,这念头刚起,无边的黑暗便吞噬了他的意识。
他身体一软,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向后倒去。
张三丰动作麻利无比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,一个早已准备好的、散发着些许鱼腥味和陈年谷物气息的粗麻袋如同渔网般兜头罩下,将步惊云那魁梧健硕的身躯囫囵吞了进去,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。
张三丰熟练地扎紧袋口,像扛一捆刚砍好的柴禾般,轻松写意地将装着“不哭死神”的麻袋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。
“搞定。”
张三丰拍了拍手,对着目瞪口呆的龙腾、于岳、于楚楚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,笑容憨厚朴实。
“龙小子,于家父女,跟上。咱们去把那把‘绝世好剑’取了,然后找聂风小子去,时间不算太充裕,别磨蹭。”
于楚楚小嘴张成了可爱的O型,粉嫩的小脸上满是震惊和茫然,看看麻袋里昏迷不醒、头发凌乱的步惊云,又看看一脸憨厚笑容、仿佛刚干完农活的张三丰,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有点不够用了。
于岳也是眼角剧烈抽搐,这位“张大胆”前辈的行事作风,实在也是……不拘一格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。
龙腾则苦笑着摇了摇头,这位前辈高人,当真是……随心所欲,率性而为,完全无法以常理度之。
逸长生(苏秀才)慢悠悠地踱过来,吐掉嘴里的瓜子壳,用手指好奇地戳了戳麻袋里步惊云那略显苍白的脸颊,啧啧称奇。
“啧啧,睡得真香。老张头,你这手‘闷棍入道’越发纯熟精妙了,颇有几分返璞归真、大巧不工的韵味,深得‘自然’之三昧啊。”
胡言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