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逸长生身上。
郭靖、黄蓉、阿飞、叶孤城,包括刚刚突破、还有些懵懂的石破天,以及巫行云,都屏息以待。
逸长生并未立即回答。他走到石室中央一张古朴的石案旁,石案上已备好简陋的茶具。
他提起粗糙的陶壶,缓缓注入一杯清茶。
没有去看那满壁令无数人痴迷癫狂的蝌蚪文,只是伸出右手食指,蘸了蘸杯中温热的茶汤。
然后,他以指代笔,在光滑冰冷的石案上,不疾不徐地勾勒起来。
水痕浸润石面,留下清晰的印迹。
寥寥数笔,一个浑圆流转、黑白分明、首尾相衔的图案便在石案上呈现——正是道家至简至深的象征:阴阳鱼。
“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逸长生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弦之上,
“你们所求的,是那‘武道通天’的终极之境,是这石壁之上蝌蚪文所指向的彼岸。
这执着本身,无可厚非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停留在那缓缓流动、几乎要活过来的阴阳鱼上,目光扫过龙木二岛主充满期待的脸庞,又扫过石壁上那无数扭曲的符文。
“然而,我却觉得——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通透与淡淡的疏离。
“道,无处不在。除了九天之上、人间大道,它还可以在蝼蚁搬运米粒的细微里,可以在田间稗草生长的顽强中,可以在瓦甓缝隙里的尘埃上,甚至……”
他的声音故意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戏谑,“可以在常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污秽之内。”
这番话如同石破天惊,让除了石破天外的所有人都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将至高无上的“道”与蝼蚁、稗草、瓦甓,甚至污秽相提并论?
这简直是对他们毕生信念的颠覆性冲击。
逸长生仿佛没看到众人的震惊,他的手指忽然离开了石案上的阴阳鱼,并指如剑,朝着身前空无一物的虚空,轻轻一戳。
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