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当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——三更天时,慕容秋荻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喉头滚动。
“哇”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散发着腥臭的乌黑淤血!随即,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。
虽然依旧昏迷,但脸上那层骇人的死灰色开始褪去,显露出一点微弱的生气。
“成了!”绾绾松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朱雄英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下来,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。
师妃暄收回手掌,气息也略显紊乱。她看向朱雄英,从染血的袖中取出那几封从福瑞祥绸缎庄暗格中取出的火漆密信,递了过去:“殿下,此物……关系重大。”
朱雄英深吸一口气,接过密信。借着昏黄的灯光,他看清了其中一封密信上的收信人落款——
一个让他瞳孔骤缩的名字:兵部左侍郎!
他颤抖着手拆开火漆。信纸上是极其工整却透着阴冷的馆阁体。
“……济南大营新到之三千具神机弩、十万支精钢箭簇,已按计划‘损耗’半数,实入库之数已登记造册。
‘损耗’之军械,已由‘商队’分批运抵预定地点,交由‘草原之鹰’接收。
彼等承诺,待事成,黄河以北三府盐引专营之利,尽归张公所有……下批粮草转运之期,当依计拖延,务必令戚家军入冬前断饷……
陈矩那老阉狗似有所察,频繁巡查皇庄账目,恐对吾等不利,已安排‘过路客商’伺机除之,断其线索……”
朱雄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济南大营,神机弩,粮草拖延,盐引专营,陈矩公公的死因。
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阴谋!
这不仅仅是要泼脏水,这是要断送东南平倭的大军,甚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