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猩红的轿帘上,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盛开的、巨大无比的菊花。
那菊花的花瓣层层叠叠,边缘却带着锯齿状的尖锐勾刺。
在暮色中,金色的丝线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,竟让那朵血菊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,花瓣间仿佛有粘稠的鲜血在缓缓流淌,滴落。
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,随着海风,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渔村。
慕容秋荻此刻正在屋前的小院子里晾晒草药。
她刚刚将最后几味草药摊开在竹篾上,动作轻柔而专注。
当那顶血轿出现的瞬间,她猛地抬起了头。
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,在刹那间爆发出锐利如针的寒芒!
所有的平和与悲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凛冽杀机。
她垂在身侧的右手,指尖微动,一根细若牛毛、在暮色中几乎看不见的银针,已然悄无声息地扣在了她的掌心!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血轿在村口停下。
八名黑袍人如同石雕般矗立不动。
一只涂着鲜艳蔻丹、白皙得近乎没有血色的手,轻轻挑开了那扇猩红的轿帘。
露出一张千娇百媚的脸。沉鱼。
她的笑容甜美得如同沾了剧毒的蜜糖,眼波流转,带着勾魂摄魄的魅力,目光精准地落在院中浑身紧绷、杀气四溢的慕容秋荻身上。
“秋荻姐姐,”沉鱼的声音娇媚婉转,如同出谷黄莺,却字字句句带着冰冷的毒刺。
“许久不见,姐姐真是好狠的心肠呢。你待妹妹恩重如山,锦衣玉食,尊崇地位,但天尊哪一样不曾给你回馈?
何苦要躲在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,与这些泥腿子为伍?莫非是……被那个没用的男人迷了心窍?”
她的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赤裸裸的嘲讽和恶毒。
话音未落!
沉鱼那根涂着蔻丹的食指,看似随意地朝着慕容秋荻晾晒草药的木架方向
沉鱼那根涂着蔻丹的食指,看似随意地朝着慕容秋荻晾晒草药的木架方向轻轻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