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燕十三的剑鞘,如同冰冷的刑具,毫无征兆地重重敲在朱允熥瘦弱的脊背上!。
一股冰冷刺骨、带着浓烈煞气的阴寒劲力透体而入。
朱允熥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小脸瞬间煞白,抠着石缝的手指因为剧痛而松开。
“要是握剑的手抖成这样,”燕十三冰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,如同寒夜里刮过的风,“不如去厨房削萝卜,换个姿势。”
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赤裸裸的残酷审视。
朱允熥猛地咬紧下唇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他倔强地重新抓起那柄为他特制的沉重木剑,强行稳住颤抖的手臂,再次摆开一个极其基础的持剑式。
“嗡——!”
木剑再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!这一次,力量更大!木剑脱手飞出丈许远!
月光清冷,洒在燕十三如同磐石般矗立的黑色身影上,投下的巨大阴影,如同一座沉重、冰冷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山岳,将朱允熥完全笼罩。
“你哥要的是嗜血的刀,”燕十三的声音依旧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“不是哭包。”
“我没哭!”朱允熥猛地抬起头,对着那巨大的阴影发出幼兽般的嘶吼。
喉间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,嘴角溢出一丝鲜红。
昨夜梦魇里,母亲脖颈上那青紫色的毒痕,吕氏涂着蔻丹的手掐灭母亲最后呼唤“允熥”的场景,再次无比清晰地撕裂了他的脑海!
巨大的痛苦和愤怒瞬间冲垮了理智。
他像疯了一样扑向那柄被震飞的木剑,抓起来,不顾一切地对着虚空、对着树干、对着地面疯狂地劈砍。
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染红了粗糙的剑柄。
他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恨意、所有的无力感都倾泻在这柄木剑上。
直到精疲力竭,他拄着剑,弯着腰,剧烈地喘息着,汗水混着泪水血水淌下。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