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马皇后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但这口血,并非之前的暗红带青黑,而是纯粹得如同墨汁般的漆黑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这团黑血并未落地,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、凝聚、扭曲。
转瞬之间,竟化形成一个面目狰狞、张牙舞爪的小鬼模样。
那小鬼发出无声的尖啸,作势欲扑。
殿内温度骤降!
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逸长生身后阴影中的叶孤城,动了。
没有拔剑,甚至没有看清他如何动作,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、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寒光,如同九天之外垂落的冰瀑,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伦地掠过那团黑血凝聚的鬼影!
“嗤啦…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如同撕裂薄帛的轻响。
那刚刚凝聚成形的、散发着森然邪气的小鬼虚影,甚至来不及挣扎,便被这道纯粹得令人心悸的剑光绞得粉碎。
化作无数缕细微的黑烟,被殿内跳跃的烛火和逸长生小鼎中的青色丹火一燎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只留下一股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。
“母后!”
殿门被猛地撞开!
太子朱标踉跄着冲了进来,蟒袍下的身躯单薄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,脸色苍白如纸,眼底浓重的青黑色甚至比他批阅奏折时沾染的墨汁还要深浓。
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,不顾一切地赶来。
一进门,正看到逸长生从一个小巧的玉瓶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、散发着氤氲紫气的丹药,正小心翼翼地送入马皇后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马皇后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,蜡黄的脸上也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。
朱标冲到榻前,看着母亲惨淡的面容,又看看逸长生手中的玉瓶,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