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毛鼠被那目光刺得心中一寒,梗着的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,嘴巴张了张,终究没敢再骂出来。
虽然不甘,但也只是用牙齿死死咬着下唇,渗出血丝,用那双依旧燃烧着不甘和恨意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逸长生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其余四鼠更是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场风波,在衍悔大师的雷霆之怒下,暂时被强行按了下去。
大殿内的气氛却更加凝滞,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檀香依旧袅袅,却再也带不来丝毫的宁静祥和,反而在烟雾缭绕中,弥漫开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重感。
衍悔大师不再讲经,只是默默地、一颗一颗地,捡拾着地上散落的菩提子。
那佝偻的背影,在巨大的佛像金身下,显得异常渺小而落寞。
杭天豹脸色阴沉地坐回原位,眼神闪烁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展昭紧握棍子,担忧地看着师傅,又警惕地扫视着逸长生、叶孤城和五鼠。
包拯、公孙策、凌楚楚交换着眼神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与不安。
逸长生则又不知从哪里摸出半块桂花糕,慢悠悠地啃着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只有那双看似慵懒的眼眸深处,偶尔掠过一丝看透一切的幽光。
叶孤城依旧抱剑而立,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。
但他的剑鞘,始终若有若无地指向五鼠的方向,尤其是那个眼神怨毒的锦毛鼠。
一夜无话,檀香未散,晨曦已至。
当相国寺那口巨大的青铜晨钟被撞击,发出第一声深沉悠远、涤荡心灵的“铛——”时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钟声在晨雾弥漫的山林间回荡,惊起一群栖息的寒鸦,扑棱着翅膀飞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钟敲三响,余音袅袅,本该是唤醒沉睡古刹、迎接香客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