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瘫坐在药炉院门口,脸色惨白得如同刷了白垩,双眼圆睁,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扩散到极限。
此时的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,裤裆处湿了一大片,散发着难闻的骚气。
他伸出的手指,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,死死指向院内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!
这声尖叫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,瞬间点燃了整个相国寺!
“什么?!”
“杭大人?!”
“天哪!”
守在大殿外的展昭第一个反应过来,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药炉小院。
紧接着,正在煎药的凌楚楚吓得手中蒲扇都掉了,公孙策猛地从包拯床边站起,正在闭目的叶孤城骤然睁眼,寒光四射!
连在殿内“酣睡”的逸长生也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中再无丝毫睡意,只有一片深沉的幽暗。
杭天豹带来的衙役们更是炸了锅,纷纷拔出佩刀,惊恐地冲向小院。
众人撞开虚掩的药炉院门,眼前的情景让所有人心胆俱裂。
不大的药炉小院内,一片狼藉!
原本整齐码放在墙角的药篓、晒药的竹匾被掀翻在地,各种草药散落得到处都是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比药味更加刺鼻,直冲脑门。
院子中央,杭天豹身着绯红官袍的魁梧身躯,正仰面朝天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他双目圆睁,眼球突出,死死地瞪着灰蒙蒙的天空,脸上凝固着一种混合了极致震惊、愤怒和无法置信的表情,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他胸口的官袍被利器整个撕裂开,一道深可见骨、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,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胸膛。
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,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和散落的草药,形成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泊,那浓重的红色,在熹微的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