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浮出水面

在场的所有戒字辈僧人——戒贤、以及闻讯赶来的戒嗔、戒逸等人,瞬间脸色剧变,如同被毒蛇盯住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他们互相惊疑地对视着,眼中充满了恐惧、猜忌和难以置信!凶手,竟然是他们“戒”字辈中的一人?!而且就在这寺内!

戒贤,这位身材魁梧、负责寺内武僧训练的首座,脸色尤其难看。

他紧握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额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根根暴起,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“戒”字,仿佛要将它烧穿。

“三十年前,” 逸长生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,再次在死寂的小院中响起,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刺入戒贤的心脏。

他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手中把玩着叶孤城刚刚从房梁上取下的那半枚鎏金佛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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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踱步走到戒贤面前,动作随意地将那半颗金珠抛了过去。

“锦毛鼠白玉堂的祖母,曾是这相国寺山下的一名普通织女。手艺精巧,心地善良。”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,紧紧锁住戒贤剧烈波动的眼神。

“衍悔大师,年少时也曾意气风发,却也……犯下过一桩难以启齿的错事。他与那位织女,有过一段……孽缘。”

戒贤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那半颗金珠。当那颗带着冰冷触感的珠子落入他掌心的刹那,戒贤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!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。

他那古铜色的脸庞瞬间失去血色,变得一片惨白。

额角暴起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,握住金珠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逸长生,眼中充满了血丝,那目光中有震惊、有愤怒、有被揭穿秘密的羞耻,更有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!

逸长生仿佛没看到戒贤那噬人的目光,继续用他那平淡却字字诛心的语调说着。

“衍悔大师本欲以余生忏悔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。可惜,这世上总有人,不愿放过他。这桩旧事,不知如何被戒空得知。”

他踱步到药炉院角落那个被公孙策发现、极其隐蔽的暗格前(这个暗格的位置和禅房里的类似)。

他如同在自己家一般,随意地在暗格某处轻轻一按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。他从里面抽出一卷纸张已经泛黄、边缘磨损严重的卷轴,轻轻展开一角,上面赫然是一纸褪色的婚书。

虽然字迹模糊,但那熟悉的“衍悔”俗家名字和锦毛鼠祖母的名字,却依稀可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