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,也能隐隐看到洛阳城方向上空,那翻滚的浓烟和跳跃的火光,如同地狱之火在燃烧。
“王世充嘛——”逸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将啃了一半的兔腿重新架回火上。
“李密的瓦岗军主力,按贫道的推算,此刻应该已经攻破洛阳东门了。那老小子……”
他咂了咂嘴,“我给他喂了假死药,又顺手给他换了张脸,连带着他那位正妻一起。
你二嫂那边我也交代清楚了,她认得出来就行。”
他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等他几天后醒过来,嘿,就会发现天也换了,地也换了,人间也换了。
洛阳城姓了李,或者姓了窦,谁知道呢?反正不再是他的郑国了。”
他看向单冰冰,“至于他出来以后,是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苟活,还是不甘心再折腾,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了。至少……”逸长生的笑容变得有些冷。
“肯定不会让你二哥背上‘弑父’的骂名,他那些兵,也早已没了退路了。
而且不会罗成让冰冰你们两口子,夹在中间难做,更不会让那可怜的孩子,摊上一个弑杀亲外公的爹。”
他考虑得极其周全,既解决了单雄信的后顾之忧,又彻底斩断了王世充与洛阳的联系。
单冰冰听得呆住了。
假死药?换脸?
她虽然知道逸长生手段通天,却也未曾想竟能做到如此地步。
这简直是神仙手段!
她怔怔地望着溪边跳跃的篝火,又望向洛阳城方向那片映红天际的火光,心中百感交集。
虽然她对王世充并无好感,甚至因其猜忌对二哥多有提防而心存芥蒂。
但想到他醒来后发现自己江山易主、面目全非,女儿也已“背叛”,那种从云端跌落的巨大落差和无力感……
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,同时也对逸长生那近乎无所不能的手段感到一丝敬畏和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