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的门帘“唰”地一声被用力掀开。
商秀珣一身火红的骑装,俏脸含霜,手中紧握着一根乌黑油亮的马鞭,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,步步紧逼。
她手中的马鞭有意无意地轻轻抽打着空气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剜下宋师道一层皮来。
“你不知道?!那你倒是说说,深更半夜,鬼鬼祟祟溜进我的专属马厩,不是图谋不轨,难道是去数星星看月亮不成?!”她越说越气,马鞭一扬,作势欲抽。
宋师道被逼得连连后退,堂堂“地剑”此刻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耳根瞬间红得滴血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。
“我……我是来喂马的!是……是我阿爹说的!”他似乎觉得搬出父亲能增加说服力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阿爹教导我说……追求心仪的姑娘……要先……先讨好她的坐骑!
我……我只是想给乌云踏雪喂点好吃的精料……让它……让它帮我说说好话……”
说到最后,声音越来越小,脸也涨得通红,显然自己也觉得这理由荒谬得可笑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!”不远处临时搭起的茶座上,正端着茶杯看热闹的逸长生,闻言一个没忍住,将口中的茶水全喷了出来。
随即发出毫不掩饰嘲讽的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他一边擦着笑出的眼泪,一边还不忘去拿案几上的糕点往嘴里塞,完全无视了身旁两位投来的、略带不满的眼神。
宋缺和叶孤城各自端坐,仪态依旧完美无缺,只是看着逸长生手中最后几块香气扑鼻的桂花糕,叶孤城眼神里分明写着“给我留两块”。
而宋缺脸上分明还带着我不认识他的无奈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秀宁牵着李承乾,看看狼狈的宋师道,又看看气得柳眉倒竖的商秀珣,再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逸长生。
以及旁边那位明明很想吃糕却又强自矜持的剑道大宗师,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幕完全颠覆了她对江湖高人的认知,大脑一片混乱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“哈哈……咳咳……”逸长生好不容易止住笑,指着宋师道那边,对李秀宁含糊不清地解释,“别惊讶,宋阀主嘛……正在接受爱情的洗礼。”
他拿起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糊地咀嚼着,完全无视了宋缺那略带无奈却隐含一丝纵容的眼神,以及叶孤城那清冷目光中对糕点的最后一丝“渴望”。
他扭头看向另一边山坡,“至于阿飞那小子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