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稚嫩而坚定的身影,沐浴在金光里,如同这新生帝国未来的缩影。
李渊禅位的旨意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,那短暂的涟漪很快被更迫切的危机吞没。
北境的风,带着铁锈和草原的腥膻,仿佛已能刮到长安城的每一块砖石。
时间紧迫得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不多时,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在通往澄瑞亭的宫道上响起。
秦王府麾下目前在长安的核心将领们——神色凝重的房杜、沉稳如山的徐世绩、还有换了衣服赶来的李秀宁、河间郡王李孝恭等人,纷纷疾步而来。
他们身上的战袍尚带着清晨的寒气,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急切。
宽阔的御花园仿佛瞬间被肃杀之气填满。
“世勋(徐世绩)!”
李世民的声音在澄瑞亭内响起,打破了禅位后那片刻的沉寂。
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有力,却更添了几分属于帝王的决断与威严,带着新君初立的凛冽锐气,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徐世绩身上。
“你即刻持我手令,八百里加急,北上与药师汇合!
北境诸军,凡我大唐旌旗所向,凡我大唐疆土所至,皆听你二人节制!颉利若敢踏过长城一步。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“我要他来的了,回不去!把他的金狼大纛,给我插在长城垛口上示众!”
“臣——领旨!”徐世绩抱拳躬身,声音洪亮如金石。
眼中精光暴涨,再无半分瓦岗旧将的游离或复杂,只剩下为明主效死、开疆拓土的激昂战意。
他深深看了李世民一眼,那眼神中是绝对的信任与赴汤蹈火的决心。
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他转身,大步流星,坚硬的靴底踏在雪地上发出急促而坚定的“嚓嚓”声,迅疾的背影消失在覆雪的园径尽头,直奔北疆。
“陛下。”河间郡王李孝恭神色凝重,出列拱手。
作为宗室名将,他深知此刻局势的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