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倚天剑的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
逸长生不再理会张三丰师徒,目光转向光幕中那些面如死灰、彻底瘫软的各大派残余头头脑脑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震天的哭嚎和绝望的嘶吼,如同冰冷的铁锥,钉入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。
“昆仑派何太冲夫妇,”逸长生瞥了一眼如同烂泥般瘫在血污中、被废了武功的班淑娴和她身边只剩一口气的何太冲。
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,“啧啧,私通西域邪教‘黑沙堡’,每年以十名童男童女换取增长功力的邪功丹药,此事昆仑山下的乱葬岗中,累累白骨可曾诉冤?那些无辜孩童的亡魂,可曾安息?”
光幕中,原本因剧痛和绝望而意识模糊的何太冲,听到这诛心之言,猛地身体一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又是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,双眼翻白,彻底断了气。
班淑娴则发出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凄厉哀嚎,声音扭曲绝望,如同厉鬼索命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崆峒派五老,”逸长生指尖随意点向那五具瘫在血泊中断骨嶙峋、生死不知的身影。
“仗着七伤拳之利,横行陇右,为霸占一座富含精铁的秘密矿山,竟悍然屠戮矿山附近三河村三百余口无辜村民。
老弱妇孺,襁褓婴儿,皆不放过。那矿山深处,埋着的累累冤魂,可曾瞑目?他们的怨气,可曾让你们夜不能寐?”
崆峒派残存的弟子和几个还能动弹的长老,个个面无人色,抖如筛糠,看向地上五老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。
“华山派气宗鲜于通,”逸长生又瞥了一眼地上那滩令人作呕的猩红烂泥。
“刚才张老头已经说过了,金蚕蛊毒传自其亲兄弟鲜于亮。
为夺掌门之位,暗中以金蚕蛊毒毒杀授业恩师白垣,事后又嫁祸给当时风头正劲、最有希望继承掌门之位的师兄‘神机子’穆人清。
逼得其远走海外,终身不敢踏足中原。华山思过崖下,穆人清亲手刻下的‘血仇’二字,可还清晰?
就凭你们这等龌龊心肠、下作手段,难怪剑宗与你们格格不入,风清扬的名字,估计你们气宗上下,都不配知道。”
华山弟子中,一个须发皆白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(穆人清的师弟)突然悲愤地仰天嘶吼,声如泣血。
“苍天有眼啊!师兄!你的冤屈今日终于得雪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