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贫道看你,是想做那千古第一诤臣?名留青史,流芳百世?”
他微微歪头,眼神带着赤裸裸的审视,“贫道问你,你在这里,跟贫道讲天下公义,讲伦常纲纪,讲礼崩乐坏……讲这些大道理,”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现实,“有用吗?”
魏征被这完全偏离预想轨道的反问弄得一愣,下意识地梗着脖子反驳:“正因道长修为通神,已近仙圣!更当以身作则,匡扶正道,导人向善,岂能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逸长生懒洋洋地摆摆手,直接打断他慷慨激昂的开头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残酷到令人窒息的真实。
“贫道换个问法。就算贫道真的如你所言,是‘助纣为虐’,是‘悖逆伦常’,是‘罔顾天理’……”
他每说一个词,魏征的脸色就涨红一分,“那又如何?”
逸长生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不再是玩味,而是如同千钧重锤,带着无可辩驳的压迫感,牢牢地钉在魏征身上。
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,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霸道。
“贫道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贫道行事,只凭本心好恶,不问世俗法理,因为我有这个实力,而且无所谓别人如何评价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惊雷,炸响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贫道觉得李建成优柔寡断,外强中干,被李元吉和佛门那群秃驴尼姑牵着鼻子走;李元吉狠毒卑劣,刻薄寡恩;
在我的视角里,李世民雄才大略,胸襟气度皆属上乘,能结束乱世,让这天下少死点人……贫道就帮李世民怎么了?
贫道看不惯突厥人在北边龇牙咧嘴,烧杀抢掠,就随手废了他们的‘武尊’毕玄,抽了给白痴当靠山的‘天僧地尼’两个老东西的力量。”
他每说一句,魏征的身体就震动一下,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,此刻从逸长生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,冲击力巨大。
“贫道觉得武当山那帮满口仁义道德、实则藏污纳垢的伪君子闹心碍眼,就顺手把他们那个道貌岸然的掌门捆成了粽子,丢在山顶吹风醒脑。”
“贫道此刻看你在这里,摆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,聒噪不休,心烦了……”
逸长生伸出手指,对着魏征虚虚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