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依旧紧贴地面,声音透过尘土传来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。
“先生手中之物,乃我大秦国师东皇太一阁下遍寻多年而不得之信物!
得此印,可求国师为先生做一件其力所能及之事!此乃天大机缘!
此前阴阳家前任魁首已传回消息,此物已赠与一位绝世高人,今日得见道尊,高已然通晓,实乃高之万幸!”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苍白阴鸷的脸上,此刻竟充满了热切与一种豁出一切的虔诚。
“高斗胆,恳请先生恩典!允高为先生御马执鞭,效犬马之劳!
引先生入咸阳,觐见国师,亦不负陛下渴慕贤才之圣意!”
说罢,他竟不等逸长生回应,猛地直起上半身,双手高高捧过头顶。
在他双掌之中,赫然托着他腰间悬挂的那根象征罗网无上权柄、通体漆黑、由异种蛟蟒皮鞣制而成的九节长鞭。
鞭柄末端,镶嵌着一颗幽暗的红色宝石,如同凝固的血滴。
他以双手高举御马鞭的姿态,如同最虔诚的奴仆,向主人奉上自己掌控车马的权力象征。
“请先生允高御马!”
赵高的声音斩钉截铁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效忠之意。
他的目光,低垂着,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地面,不敢有丝毫逾越去看车厢内的逸长生。
能让赵高亲自驭马,逸长生在他心中的地位,至少与嬴政无异。
风,掠过空旷的官道,卷起几缕沙尘。
死寂。
六剑奴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荒谬与惊骇。
阿飞彻底傻眼,张着嘴忘了合上。
叶孤城眼中的惊诧化为深沉的审视。
逸长生终于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捏着印信的手指轻轻一弹,那方古朴的“秦”字印信在空中翻转半圈,稳稳落入他另一只手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