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自身拥有足以让敌人‘朝闻道,夕死可矣’的实力时,你口中的道理,才会有人真正静下心来听。
仁德是目的,力量是手段。
一个只有仁心而无护道之力的圣贤,不过是乱世里任人宰割的肥羊。
孔丘能成圣,能传道,首先是因为他强。
强到能让那些想对他动歪心思的人,都得好好掂量掂量‘夕死可矣’的后果。
这就是《抡语》告诉你的第一个道理——君子不器。”
他声音微微拔高,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锐利,如同惊雷炸响在扶苏耳畔。
“君子不该拘泥于任何形式包括儒生那种文绉绉的形式,打架的时候,甭管兵器、拳头、板砖、板凳,抄起什么用什么。
克敌制胜才是根本,随机应变,不拘一格。
换在战场之上,你觉得孙子之后,谁还在打仗的时候等你铺开阵型、按部就班?
你要知道,用北地之言,孙子打仗那是真孙子~”
“轰!”
“君子不器”四字以及逸长生的解释,如同九天惊雷,裹挟着逸长生言语中的道韵真意,狠狠劈在卦堂内三人心湖之上。
阿飞正举箸欲夹咸菜,闻言浑身剧震,手中筷子“啪嗒”掉在碗沿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恍若未觉,少年眼中迷茫尽去,如同拨云见日。
他痴迷剑道,只求更快、更锐、更极致,视其他武学为无物。
甚至对叶孤城那蕴含红尘意境的飘渺剑道也曾嗤之以鼻,认为不够纯粹。
此刻,这四个字却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思维的枷锁!不拘一格!不器!
为何我的剑,不能在快里有拳的厚重?不能有掌的绵长?不能有腿的刚猛?
万法归一,皆为克敌!
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卷全身,他体内奔流的真气仿佛找到了新的河道,更加圆融激荡,以往一些滞涩之处,竟隐隐有松动之感。
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掉落的筷子,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