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对焱妃永世不得超生的怨毒快意,有对阴阳家至高囚牢被外力打开的惊悸。
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东皇阁下最终妥协的茫然和失落。
大司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周身腾起一股赤红色的真气护体,似乎对那连真气都能冻结的极致寒意颇为忌惮。
逸长生神色不变,仿佛那足以冻裂金铁的寒意只是拂面春风。
他只是目光平静地投向那幽深的、此刻正喷薄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的殿门甬道。
片刻之后,四名身着黑白两色阴阳鱼服饰、面无表情、眼神空洞如同傀儡的弟子,合力抬着一副巨大的、通体由半透明幽蓝色玄冰打造的冰棺。
步履沉重而缓慢地从殿内那浓郁的寒雾中缓缓走出。
他们的动作僵硬,眉发须臾间都结满了白霜,显然即便有所准备,也难以完全抵抗这万年玄冰的恐怖寒气。
冰棺散发着肉眼可见的、如同实质般的白色寒气,棺壁极厚,隐约可见里面封冻着一个身着华丽赤金色宫装长裙的女子身影。
她双目紧闭,面容绝美却苍白如雪,毫无生机,仿佛沉睡在永恒的冰封之中,连同时间都被冻结。
正是阴阳家曾经的东君,那个惊才绝艳却又命运多舛的——焱妃!
冰棺被那四名弟子小心翼翼地、几乎是挪动般地放置在逸长生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。
棺底接触地面的瞬间,寒气四溢,地面瞬间凝结出厚厚的、晶莹剔透的冰层,并向四周蔓延开去。
东皇太一缓缓放下结印的手,那空洞飘渺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、复杂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人,在此。道尊的承诺……”
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,用焱妃,换取了阴阳家未来的“可能”和他自身追求的“希望”。
这对他而言,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,却也可能是……
一次新生?
“放心。”
逸长生打断他,目光扫过那寒气森森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冰棺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贫道言出必践。待贫道确认无误便履行诺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