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道尊的话,什么意思,难不成阴阳家还有别的秘密不曾示人?
还是说,那位苍寰祖师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?
东皇太一依旧沉默地伫立在高台之上,鸟喙面具遮掩了一切情绪。
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,以及袍袖下紧握的、指节泛白的拳头,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的滔天波澜。
河图洛书的惊鸿一瞥、逸长生那深不可测的实力、焱妃的被带走、阴阳家尊严的扫地、逸长生那几句不明不白的话……
这一切如同乱麻,在他心中交织。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那层无形的结界,追随着那早已远去的青衫身影,投向那更加深邃难测、充满了变数与可能的未来。
今日之辱,今日之得,皆因一人而起。
阴阳家的命运,似乎也从这一刻起,偏离了既定的轨道,滑向了未知的深渊,或者说……新的开端?
……
与此同时,逸长生一行人已离开了那片被竹林和结界笼罩的奇异之地,打算回到此前暂住的地方。
赵高恭谨地在前引路,准备返回咸阳宫复命。
他心思电转,今日所见所闻,足以震动整个帝国高层,他必须仔细斟酌,如何向陛下禀报,才能既不失实,又不触怒任何一方。
叶孤城和阿飞抬着担架,焱妃依旧昏迷不醒,气息微弱。
但逸长生渡入的那缕生机真元,如同最坚韧的细丝,牢牢吊住了她的性命,让她苍白如雪的脸上,似乎隐隐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逸长生走在最前面,青衫在渭水畔的微风中轻轻飘动,神态悠闲,仿佛刚才在阴阳家驻地那场无声的雷霆、那场碾压式的交锋,只是信手为之的小事。
他甚至还颇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渭水的波光,以及远处咸阳城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