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懒得削皮,“咔嚓”一声,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。
清甜的汁水立刻从他嘴角溢出些许,他也浑不在意,一边嚼着脆嫩的果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,眼中还闪烁着几分熟悉的促狭光芒。
“你说得可真对,贫道久不施针,手确实有点生疏了。”
“啊?”阿飞闻言一愣,眼睛都瞪大了几分,满脸的措手不及。
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吐槽一句,心里早已准备好了迎接逸长生诸如“小子无知”、“此乃玄妙你不懂”之类的反驳或高深解释。
却万万没想到,对方竟然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,甚至……还带着点理所当然?
“所以嘛,”逸长生继续嚼着梨子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语气轻松得像是闲话家常,但那眼中的促狭之光却更盛了几分。
“正好有个现成的‘练手’任务,劳烦你跑一趟,活动活动筋骨,也省得你在这儿蹲着无所事事,都快发霉长蘑菇了。”
阿飞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起来,如同黑暗中点燃了两簇小火苗。
他蹭地一下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,脸上瞬间被兴奋之色填满,先前那点凝重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杀人?还是救人?道长您快说!
是去砍了罗网那些藏头露尾的鬼面人的脑袋,还是去掀了赵高那老阉狗在咸阳的老巢?”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侧那柄看似寻常的铁剑。
剑身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升腾而起的昂扬战意,竟自发地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清越的轻吟,在寂静的堂内回荡。
逸长生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闻言缓缓摇了摇头。
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梨肉,又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汁水,这才不慌不忙地,从他那宽大的青色道袍袖子里,掏出了一封薄薄的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