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病灶,在于赵高那永不餍足、如同深渊般的贪婪权欲,和他那步步为营、精心编织的,为胡亥铺就通往权力巅峰之路的庞大阴谋。
他如同一条钻入帝国栋梁内部的蛀虫,正一刻不停地蚕食着大秦朝堂的健康肌理,腐蚀着帝国的根基。
逸长生要做的,远比简单的物理摧毁更为精妙、更为艰难。
他要在不彻底摧毁罗网这个帝国统治工具的前提下,精准地剪除其最锋利、最不受控制的獠牙。
清除掉其核心的爪牙和那些敢于挑战底线、肆意妄为者,打断其最危险的脊梁骨,破坏其赖以生存的核心权力网络与情报中枢。
更重要的是,他要为扶苏锻造一副坚实的心甲和一把锋利的慧剑。
那是一种即便没有他逸长生时刻在旁看护照料,扶苏自身也能洞察人心险恶、识破赵高诡计、压制其膨胀野心。
乃至最终驾驭这条恶犬,将其彻底转化、驯服为帝国忠犬的能力。
哪怕他的背后有手在暗地里操控,砍掉便是,手段而已。
这是要拥有一种内在的、源于自身智慧与力量的控制力。
直接为扶苏打造一个完全听话、唯命是从的新罗网?
这个念头在逸长生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,便被彻底否定。
嬴政不是二凤,扶苏也不是李承乾,性格差距太大了,底层逻辑也差别太大了。
那无异于将一只渴望搏击长空、经历风雨的雏鹰,生生关进一个由金丝编织的、看似华丽舒适的牢笼中喂养。
或许安全,却永远失去了翱翔天际的可能。
扶苏,这块难得的璞玉,好不容易在《抡语》那“一力破万法”的刚猛冲击与启迪下,开始撬动内心深处的怯懦与依赖,重塑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自信。
挣脱嬴政那以“法、术、势”交织而成的、无形却坚固的思想牢笼。
此刻的他,正需要真实风雨的磨砺,需要面对困境的挑战,需要在挫折中淬炼不屈的意志,在复杂的博弈中增长智慧与决断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