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凭被剿灭大半、残余遁入海外的昆仑派那点斤两,连给天尊提鞋都不配,绝无可能独自编织出如此严密、高效、无孔不入的情报网!
卑职实在……实在是不知这鬼,究竟藏在何处了!”
他越说越急,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与巨大的困惑,最后一句,几乎是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。
这位以阴狠缜密、算无遗策着称的东厂督主,此刻在逸长生面前,竟有种孩童面对无解难题般的茫然与无措,那是一种智力被完全碾压、所有手段都用尽后的空虚。
逸长生沉默了片刻,目光从曹正淳那焦虑不安的脸上移开,转向了窗外那浑浊的信江江面。
此时,一艘满载着黑褐色污物的木船,正慢悠悠地从窗前驶过,船身吃水颇深,浓烈刺鼻的气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也隐隐可闻,与江水的腥气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。
撑船的是个精瘦佝偻的老汉,戴着顶破旧的斗笠,赤着脚,面无表情地摇着橹,对周遭的一切,包括这污秽的货物与难闻的气味,都显得麻木不仁。
“看到那船了么?”逸长生忽然开口,打破了短暂的沉寂。
曹正淳正心乱如麻,闻言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待看清那船和所载之物后,眉头立刻紧紧锁起,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夜香船?这等腌臜污秽之物,真是污了道尊您的眼。”
他本能地以为逸长生是在指责此地环境的脏乱。
“腌臜?”
逸长生嘴角勾起一丝极淡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,那弧度里带着些许意味深长。
“每日何时收集?送往何处倾倒?途径哪些街巷?城中各大卫所营房、官衙后巷的夜香,又是谁去收?何时去收?路线固定否?”
他一连串抛出了好几个问题,语速平缓,却个个指向细节。
这一连串关于夜香的问题,问得曹正淳有些发懵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他下意识地回道。
“这……自是城中的夜香郎负责。各家各户,官衙军营,皆有定例。至于具体的时辰、路线……卑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