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神经毒素,注入体内后,会在半小时内导致心脏骤停,而且尸检很难查出异常——这是他当年做“判官”时,常用的杀人手段之一。
“你……”苏明远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李文昌没有回答,只是举起了注射器。
“苏先生,请配合。只是常规检查。”
“常规检查需要用这种药?”苏明远后退一步,挡在病床前,“李文昌,我知道你是谁。陈建明已经完了,你还要为他卖命?”
李文昌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?”苏明远冷笑,“因为我查过陈建明所有的‘朋友’。你,李文昌,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博士,因为非法人体实验被吊销执照,之后被陈建明收留,替他……处理一些‘麻烦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没想到,陈建明这么快就倒了。更没想到,他会让你来杀我,作为……最后的任务。”
李文昌的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猛地扑上来,注射器直刺苏明远的脖颈。
但苏明远早有准备。
他虽然老了,但十五年的黑暗生涯让他保留了基本的自卫能力。他侧身避开,同时抓住李文昌的手腕,用力一拧——
咔嚓。
腕骨脱臼的声音。
李文昌惨叫一声,注射器掉在地上。
但病房里不止他一个人。
门外冲进来两个黑衣男人,手里都拿着枪。
“判官,”为首的男人冷笑,“退休生活过得不错啊。可惜……有人不想让你活。”
苏明远看着那两把枪,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。
他可以死,但阿云不能。
他转身,想按床头的紧急呼叫按钮。
但枪声已经响起。
砰!
子弹没有打中他,而是打在了他脚前的地板上。
“别动。”男人举着枪,“我们只要你的命。你妻子……可以活着。”
苏明远看着病床上微微发抖的妻子,心脏像被狠狠攥紧。
他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阿云还需要他。
小主,
“如果……”他缓缓开口,“如果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,一个比杀我更重要的秘密,你们……能不能放过我妻子?”
两个男人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关于顾氏集团……真正的秘密。”苏明远说,“陈建明以为他掌控了一切,但他不知道,顾鸿峥手里,还有一张王牌。”
“什么王牌?”
“一份文件。”苏明远一字一句地说,“可以证明顾长风当年的车祸,不是陈建明一个人做的。还有……另一个人。”
男人的眼睛亮了。
“谁?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。”苏明远说,“但你们要保证,不伤害我妻子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个人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病房门被猛地撞开。
顾宴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枪,身后跟着林晚和猎犬。
“放下枪!”顾宴的枪口对准那两个男人。
场面瞬间逆转。
李文昌已经疼得缩在墙角,那两个男人虽然拿着枪,但被三把枪指着,明显处于劣势。
“顾宴?”苏明远愣住了,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以后再解释。”顾宴盯着那两个男人,“猎犬,缴械。”
猎犬上前,迅速卸了两人的枪。
林晚则走到病床边,检查云舒的情况。还好,只是受了惊吓,没有受伤。
“外祖父,”顾宴收起枪,“您没事吧?”
苏明远摇头,看着顾宴,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但我来了。”顾宴说,“而且……来得正好。”
他看着那三个杀手,眼神冰冷。
“猎犬,报警。把这三个人,还有他们背后的雇主……一起交给瑞士警方。”
猎犬点头,拿出手机。
但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。
众人转头看去——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正悬停在疗养院上空,舱门打开,一个人影顺着绳索快速滑下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色的作战服,身材高挑,脸上戴着面罩,看不清容貌。
她落地后,直接冲向病房。
“小心!”顾宴举枪。
但那女人的速度太快了,快得不可思议。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瞬间冲到病房门口,一脚踹开门。
猎犬开枪,但子弹打空了。
女人一个翻滚避开,同时甩出两把飞刀——
嗖!嗖!
飞刀精准地割断了猎犬和顾宴手里的枪绳,枪脱手飞出。
“谁?!”顾宴厉喝。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看向病房里的苏明远。
然后,她摘下了面罩。
那是一张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脸。
苏明远更是浑身颤抖,几乎站不稳。
“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
女人大约四十岁,面容冷艳,眉宇间和苏婉清有七分相似,但眼神更锐利,像淬过火的刀锋。
她看着苏明远,眼神里有恨,有痛,还有……深深的失望。
“爸,”她开口,声音很冷,“十五年不见,您……还是这么自私。”
苏明远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顾宴也认出了她——照片上,母亲书房的合影里,那个站在母亲身边,笑容温婉的女人。
苏婉清的孪生妹妹,苏婉宁。
十五年前,和苏明远一起“病逝”的苏婉宁。
“小姨……”顾宴喃喃自语。
苏婉宁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顾宴,你长大了。”她说,“比你母亲……有出息。”
然后,她重新看向苏明远。
“爸,您为了救妈,创建‘Z’组织,杀了多少人,毁了多少家庭,您还记得吗?”
苏明远闭上眼睛。
“我记得……”
“那您记得,十五年前,您为了拿到一种实验性药物,让我去接近那个美国医生,最后……被他下药,被他囚禁,被他当成实验品吗?”
苏婉宁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在他的地下室里,被关了三年。三年里,他每天给我注射各种药物,做各种实验。我的身体,我的神经,我的……一切,都被毁了。”
她解开作战服的领口,露出脖颈——那里布满细密的针孔和疤痕。
“如果不是我自己逃出来,我现在……已经是个疯子了。”
苏明远睁开眼睛,老泪纵横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