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再看。”她说。
他没问是什么。
车启动,驶离综艺基地。雨势渐小,天边露出灰白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眼休息。手指摸进口袋,触到那张纸。打开一看,是一张旧照片复印件——少年时期的他站在医院走廊,手里攥着蝴蝶发卡,对面是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,右肩露出蝴蝶形状的烫伤疤痕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
“你说你不记得我了,可我记得你。”
他手指收紧,纸张边缘压进掌心旧伤处。
痛感真实。
记忆翻涌。
但他没有流泪。
只是把照片折好,放回口袋,然后伸手按下车窗按钮。
冷风灌进来。
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低声说:“这次,我不想忘了。”
救护车驶入急诊通道,医护人员推来担架。
顾临渊拒绝躺下:“我能走。”
没人拦他。
他一步步走向登记台,左手机械性地垂在身侧。护士要接过去处理伤口,他摇头:“我自己来。”
苏璃跟在身后,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他被带进处置室,门即将关上时,她突然开口:“顾临渊。”
他回头。
“你到底藏了多少事?”
“不多。”
“够不够让我全部知道?”
“你想听多久?”
“一辈子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那我从第一件说起。”
他抬手,推开处置室的门。
门缝中最后露出的画面,是他沾血的左手缓缓伸进口袋,再次握住那张照片。
外面雨停了。
路灯亮起。
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离基地后门,车窗降下一条缝,手机屏幕亮着——正在播放一段视频:顾临渊掌心血肉模糊的画面,反复回放。
车内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原来你也会疼。”
手指按下转发键。
收件人名字是:匿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