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天裂峡谷深处前行,环境便越发险恶。
混乱的能量乱流如同永不停歇的罡风,不仅侵蚀护体灵光,更不断冲击着神魂,带来眩晕与烦躁之感。
脚下的大地仿佛有了生命,时而如流沙般塌陷,喷涌出灼热的地火毒烟。
时而凝结出锋利的能量晶簇,稍有不慎便会被割伤。
空气中弥漫的“蚀日”残留气息也愈发明显,虽稀薄,却无孔不入,试图侵蚀一切生机与灵力。
胡媚儿全力运转《太阴真章》,眉心新月圣印持续散发着清辉,月华之力在体内形成周天循环,顽强地抵御着外界的侵蚀与混乱。
腰间“月心佩”的光芒也越发温润,如同一盏明灯,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为她撑开一片相对安宁的“孤岛”。
手腕上的“星月引路钥”印记则持续发烫,指引的方向坚定不移地指向峡谷最核心、也是能量最为狂暴的区域。
楚星辰在前引路,步履看似不快,却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隐形的空间裂缝与能量陷阱。
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、仿佛星光凝结而成的光晕,将一切混乱与侵蚀都隔绝在外,显得游刃有余。
他的目光更多时候落在峡谷两侧岩壁那些古老而巨大的战斗痕迹,以及偶尔出现的、与月灵族力量同源的微弱残留上,似乎在不断印证和补充着某种推断。
“楚大哥,这里的‘蚀日’残留,还有月灵族的力量痕迹,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”胡媚儿观察着四周,敏锐地发现了规律,“它们像是在……彼此追逐,或者一方在守护,一方在进攻?”
“更像是一场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攻防战。”
楚星辰指向右侧一处岩壁,那里有一片巨大的、呈放射状的银色灼痕,虽然黯淡,却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净月华之力与某种神圣的愤怒意志。而在银色灼痕的中心及边缘,则布满了细密的、令人不适的焦黑侵蚀点。
“月灵族的力量在此爆发,试图净化或驱散‘蚀日’的污染,但后者如附骨之蛆,难以根除。”
他顿了顿,道:“结合古观星台的痕迹,以及此地如此浓郁的混乱能量场,我推测,上古时期,此地可能发生过一场涉及星辰、月亮与那种黑暗吞噬力量的惨烈大战。
月灵族或许是参战方之一,甚至是重要的防御力量。
天裂峡谷,可能就是那场大战留下的‘伤口’之一。而‘月陨谷’……或许是他们为自己留下的最后避难所,或者……是一座建在战场遗迹上的‘堡垒’或‘陵墓’。”
胡媚儿心中震动,想象着上古先民在此与恐怖黑暗奋战的景象,对月灵族的使命感更加强烈,对那“蚀日”之力也愈发警惕与憎恶。
又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,前方景象豁然一变。
狭窄的峡谷通道在此处骤然开阔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近似圆形的天然盆地。
盆地中央,并非平地,而是一座高耸的、由无数巨大六边形石柱组成的残破祭坛。
祭坛通体呈暗银色,材质非金非玉,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符文与星辰月相图案,虽然大部分已磨损或碎裂,但仍能感受到其昔日的神圣与庄严。